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我被自己一手鲜血淋漓的阵势吓呆了,脑袋里的眩晕感更甚,但听石大壮这话,我伸手将他拽住:“不找大夫。” 凡人的大夫哪能治疗我的伤啊,我隐约缓过神来,估摸着是刚才老和尚的佛光太厉害,将我皮肉灼伤了,我感觉不到痛,估计是先前那会儿痛过了……麻木了,这下脑袋晕应当是血流多了。 “这伤应当是没伤到内里,带我回去抹点止血的药便好。” 人界的大夫一个赛一个的金贵,我这一颗石头心千儿八百年跳也不跳一下的,大夫见我睁眼喘气却摸不到脉,还不得给生生吓得背过气去。我还想下一世继续勾搭陌溪呢,可不能第一世就出岔子造了杀孽。 “背我回家。” 约莫是我背后的伤太吓人了点,石大壮也没了主见,我说什么他就点头应什么,连忙将我背起来往小院跑。 石大壮一脚踹开了小院的门,我努力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看见陌溪从屋里走了出来,我对他咧嘴一笑,但估计是笑得太渗人了,陌溪浑身一颤,怔了一瞬,接着将手上的书随手一扔,疾步迈了过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他眼睛急得通红,似怒似痛:“这才出去多久,怎么会这样……” 石大壮一边把我背进屋,一边道:“被一个和尚给害了!” “和尚怎么会害三生!”陌溪急得声调都变了,一路跟着行至屋中,石大壮将我放下,陌溪便立即蹲了下来凑到我脑袋边看我,见我还在眨巴眼睛,他这才敢挪了目光往我后背看,这一看脸上血色便“唰”的褪了下去: “三生、三生……”陌溪颤着声音问我,“你痛不痛?你痛不痛?” 我努力抬起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我不痛的。”我戳他眉心那颗朱砂痣,努力想把他皱紧的眉头抹平,“你别露出这幅表情……” 这一摸一戳在他脸上处处留下了血迹,我捏了袖子帮他擦,却反而糊得他满脸的鲜血。看到陌溪这样,我陡然记起了冥府之中,我对陌溪神君那鲜血淋漓的三叩头,唔……换个角度看看,我才知道当初的自己这原来竟惨绝人寰得如此吓人。 当真是难为那时的陌溪还能笑出来…… “我先给你找伤药。”陌溪拼命按捺住所有情绪,挂着一张像和我一样白的脸在屋里的柜子里一阵稀里哗啦的乱翻,待他找到了药,石大壮恰好从外面端了盆水进来,他大嗓子道:“伤口要先洗洗,不然待会儿都和衣服烂在一起了,你先和她说会儿话吧,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救不救得了,别待会儿你们连遗言也没交代上几句……” 我恨得咬牙切齿,这石头妖嘴太臭…… 陌溪猛的瞪他:“你闭嘴!”他几乎是将石大壮打出门去的,“我会照顾她,你给我滚!” 我从没见陌溪跟谁急红过眼,即便是偶尔在书院与人有所争执也是翩翩君子行止有礼的,像今天这样……大概是心里全然乱了吧。 陌溪甩上门,回到床榻边,他拧了棉布轻轻擦我背上的伤,我不觉得疼,但他好似疼极了,颤着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陌溪。”他一点点揭开与我背上与皮肉连在一起的衣服,清洗,然后往伤口上洒上药粉。我只觉睡意层层袭来,闭上眼,我轻声道:“陌溪,三生不会有事的。”我感觉到了他的惶然,“你别害怕也别慌张,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拽住他的衣摆,让他感觉到我的存在,“三生会一直陪着你……” 在黑暗彻底袭来之前,我感觉有一滴滴温热的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之上,携带着苦涩,心疼和依恋,浇得我这颗坚硬的石头心,寸寸化为了绕指柔。 此刻,我方认命的觉着,路过地府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诚然没有欺我,这便是—— 情劫啊。 我再醒来时,陌溪正坐在床榻边看书,冬日的窗户紧闭,外面投进来的光经过纸窗的过滤变得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妨碍我欣赏陌溪的侧脸,五官渐开,他是一日比一日更有气势了,不过想来也是,陌溪神君身为战神,下界历劫,岂能默默无名的过一生呢,只是不知他这一生劫数如何,也不知我能不能帮他挡了过去…… 我想得入神,陌溪看书也看得入神,当他翻书时,眼神不经意的一转与我目光相接,我们俩都措手不及的打了个照面,那一瞬间他眼中特有的清冷让我一怔,待他瞳孔深入印进了我的身影,陌溪才忙放下书,俯下身子来看我:“三生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我轻轻摇了摇脑袋,还不等我说话,他又忙去倒了杯水过来放在我旁边:“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