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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把它完美地呈现给外国老师,他几乎是花了几天的时间坐在电脑前把这部一片一帧帧地看过去,先用中文写稿子、画逻辑图,再逐字逐句翻译成英语,把重要段落和专业名词部分写成稿。
考试周两人的时间都很紧,联系频率下降很多。唐祁镇只想快点过完这段时间,乘着圣诞和学长好好腻歪一阵。
也不知是不适应A国的冬天,还是他对着PPT背稿的时候太卖力,连着肝了几个晚上后嗓子居然有些不舒服,最后实在没忍住浑身酸痛直接上床休息。
原本以为就是小感冒,他也没发消息找学长诉苦,没想到第二天直接发烧了。唐祁镇缩在被窝里睡得昏天暗地,直接错过了闹铃,睡了一整天,也忘了给手机充电。
考完外科导论和临床技能Ⅰ,傅研生总算轻松了一点,给唐祁镇发了条消息。
可等到下午他也没有回应,傅研生觉得不对劲,又打了电话。手机嘟嘟响了几秒,“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突如其来。
突然断掉的联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下一秒,千万种可能涌上心头——生病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傅研生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在脑中搜刮一切联系上唐祁镇的办法……却发现自己居然蠢到连他室友的电话都没存。
顾不上自习室的礼节,他稀里哗啦地把东西全捋到书包里,连白大褂都没脱,直接披上羽绒服夺门而出。
正值午后,大家复习备考或是做实验,空旷的校园鲜有人踪,他狂奔的身影尤其突兀。期间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心里像是烧起了什么东西,两小时的车程变得无比漫长。-
室友买了些药回来,见唐祁镇还睡着,狠心把他叫醒,拉开了窗帘。
唐祁镇盯着天边赤红的彩霞,目瞪口呆。
“现在几点…咳咳……”刚想开口却嗓子干痛得像是被胶水黏住一般,捂嘴猛咳了几声。
“现在是第二天下午,看你发烧了早晨就没叫你。”室友递上水和药片,“先吃点消炎药吧。”
“谢谢。”碰到他的手瞬间唐祁镇恍惚了一下,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模样。
会担心、在生病时给自己喂药,甚至责备自己的人。
“学长……”他下意识嘀咕道。
“你说的学长是咱们医学院的傅研生吧?”室友突然发问,“他现在是不是在康纳大学交换?”
唐祁镇接过水润了润嗓子,艰难地咳嗽了几声,反问:“对,怎么了?”
“你知道就在一小时前,他们学校的化学实验室爆炸了吗?”室友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现场照片在ins和推特上已经传疯了!”
“什么?”唐祁镇瞬间清醒,一把夺过手机,只见图片上挂着Laboratory Building的建筑物一角浓烟滚滚,911救护车漆色鲜红刺目。
他吓得吧嗒一声把室友的手机摔在了被单上,急得骂了声脏话。“我的手机呢?”他惊慌地转身在衣服堆里乱摸,总算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家伙,按下home键。
没有反应,黑屏。
再按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没电了?唐祁镇捧着手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他的轮廓,仿佛能将他吞没。
“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不等对方答应他就一把抢过手机,熟练地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
“嘟嘟——”几秒等待后,响起的却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唐祁镇直起眼神,瞠目结舌。
“不行,咳咳…我等去找他!”下一秒他飞快地套上衣服,掀开被子趔趄地走下床。
“诶你别这么激动!”室友捡起床上黑屏的玩意儿,贴心地帮他插上充电宝,“你、要去哪里找他啊?那个学校现在恐怕不让……”
“我不管,总之要想办法联系上他啊!”唐祁镇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立刻摔门而去。
这所学校地理位置比较偏,一般打不到的士,在门口安排了大巴。他顾不上自己那颗沉重的脑袋,攥紧手机往校门口奔去,一边按着锁屏键,但屏幕总是不争气地亮一下,露出那醒目的3%电量警告。
再打不通电话真的要疯了啊。唐祁镇在脑中闪过无数个糟糕的猜想,又拼命地甩脑袋企图把它们都抛诸脑后。
不会的,学长不会再经历这些不幸的事情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闷头冲到站台,还没站稳,就听到吱嘎一声,路面上传来了轮胎摩擦的厚重声音。他应声抬头,在拐角处看到了熟悉的黄色大巴,急到跳起来朝司机招手示意,又迎面跑了几步。
远远望去车上人并不多,唐祁镇不顾上礼节,车刚停稳打开车门就想往上跨。
“唐祁镇。”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中文。
唐祁镇的脚步顿住,之前跑得太急,像是经历了场漫长的马拉松赛跑,到终点一般精疲力竭,扶住移动门才站稳。
傅研生立在后门下车的位置,深深地往向他。
“Will you get in, Sir?”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Sorry,dont Bother…”唐祁镇朝他做个了手势,往后退了几步,松开了移动门。
司机皱了下眉头,随后车门关上,轰隆隆地扬起一片灰尘。
唐祁镇机械地转头看向傅研生。
斜阳沉入郊区平房的剪影,勾勒出他凌乱的轮廓。
“学长…对不起!”跑得精疲力尽的唐祁镇用最后那点力气哭出声,胡乱地抹了把脸,直接冲向了傅研生。
半年未见的思念、上一秒还提心吊胆的恐慌都在此刻毫无保留的涌现。
原来可能会彻底失去一个人,是这样痛彻心扉的事情啊。
那时他才明白,之前的仅仅是喜欢,他的颜值,他的才华,他的性格。
这一次,才是真的将彼此刻入了自己的生命。
“发烧了吗?”傅研生搂紧了怀中还带着喘气声的小家伙。
“那个,你们学校…咳咳……”唐祁镇一开口才发现嗓子跑得又干又痒。
“没事,”傅研生安抚地揉着他的头,“抱歉,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地铁站里,信号不好。后来你室友联系到我了。”
“学校里的事情我知道了,话说回来居然托了小唐的福。要不是联系不上你,或许又要经历一次……不好的事情了。”
“但是,以后不许再失联了!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不提早给我打电话!?”傅研生的口气又严肃起来,替他带上帽兜,整个裹进了怀里,低声骂了句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