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19章 望有滴水印月之日
- 下一章:第21章 黑煤窑的SV高利贷的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尤其颠勺时,火苗烧起,嗡隆嗡隆地,大铁铲剐锅,米饭翻飞,葱花四溅,那场面至今记忆犹新。 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像种地似的…… 跟着王庸铮走,来到班门口,上方有牌子,20班。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让张上有梦幻迷离地错觉,就好像灵魂出窍,以一个世外人的角度去看世界,熟悉又陌生,内心平静如水。 “同学,你走错啦吧?” 班门口,狄慧平笑着提醒,牙齿洁白,马尾辫经过修剪,很顺畅,很流利,一丝不苟的扎着。 王庸铮轻轻推了张上一把,见他不动,侧身挤进班门,对狄慧平说:“这是咱班同学,军训没来。” “唔。”狄慧平吃了口食堂买的饼子,嘴里含着东西,算回答过了。 张上记得,高一时,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摸狄同学的辫子,手感很好。 …… 干净整洁的教室,墙壁洁白,大理石地面平整,讲桌是多媒体的那种,白色钢皮,里边能放电脑,很有现代化感。 没有分配自己的座位,张上很自觉地去最后一排找个空位置坐下来。 七点,悠扬的铃声响起,班主任陈奇武准时到。 他的办公室就在教室隔壁。 二十七岁的后生,还没结婚,脑门就布满抬头纹,尤其皱眉地时候会让你明白什么叫“长得急”。 还好那副浅蓝边框眼镜,带给了他一些斯文气。 或许是上头通知过,陈老师一进门,第一时间看向张上。 “那个同学,上来做一下自我介绍。”招招手,示意他到讲台上来。 被全班注目,张上只是淡淡笑着。 站讲台上,扫视下边的同学,说:“大家好,我叫张上,太谷人。”然后,下了讲台。 “没了?”陈奇武有点愣。 “没了……”张上心说,难不成还得自曝三围? “……” 接下来,烦絮的安排和唠叨。 张上拿出手机,好多个未读短信,都是要太谷饼的商家。 自从开了快递公司,送太谷饼已不用智升祥他爸的大箱货了,全部走快递,省事省钱。 前几天去刘德顺那里看了看。 太谷饼厂扩建,把隔壁住户的房子买下,打通墙壁,上了新机器,员工也扩到20人,算是个小企业。 只是,本该乐呵呵发财的刘德顺,却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远不如以前洒脱,心态也崩了,经常呵斥员工。 张上问,他只说儿子不争气……不愿多说。 挨个给商家回复信息,电话却突然震动起来。 一看,想谁谁来,刘德顺,刘大爷。 正上课呢,张上直接按挂掉,结果没几秒,又响,再挂,还响…… “这刘老头神经病犯了?” 张上嘀咕,没敢跑出去接电话。 这是学校,不是自由市场,没有任何学生敢无视老师。 再说。这时的高中对手机管理很严,被发现只有一条路,没收,叫家长。 好不容易熬到打了下课铃,陈奇武还没走,张上就先佯装尿急。 两腿向内夹紧,被打了蛋似的,两胳膊下垂,拳头紧握,小碎步走着,一溜烟出了班门,直往厕所去。 “嘿嘿哈哈咯咯……”班里炸开了花,这哪来的活宝? 陈奇武干看着,没拦。 良久,叹息地摇摇头,这孩子怎么会分到我班上? 跟他操心,得少活两年…… …… “刘大爷,你这是搞哪出,厂里炸了?” “快炸了,我准备把厂子卖掉。” 刘德顺低头丧气,声音中的颓废,就像千万富翁一夜破产,人生没了希望,刹那白头。 “你儿子的原因?”其实张上猜到了一些。 像刘德顺这样有些家底的人,孩子游手好闲并不是什么毛病,养他很轻松,就怕惹事生非,吸毒赌博。 但凡能说儿子不争气,那就是犯了大事。 不然想把刘德顺搞得气急败坏,不太容易。 “打麻将,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日息八千。”刘德顺的声音越发低沉了。“如果再还不上,人家要收他的腿。” “日息八千?”张上失声,这年代日息八千,一个月24万,三套房,你不如去抢银行。“他总共借了多少?” “21万,第一个月没还,滚到60万了。” “妈卖批。”这一刻,张上突然有点疯。 我他妈还上什么学,手里拿上十几万现金,带陈连尉出去放高利贷,不出两年,煤老板都未必比咱有钱。 深呼吸。 一旦刘德顺把厂子卖了,太谷饼的生意,说不准得黄。 现在快递还没发展起来,张上的花销,基本都指望着太谷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