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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梦游了,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我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怎么啦?”阿杰可能看到我的表情古怪,追问我。
我迟疑了一下,慢慢把他梦游的事告诉了他,包括我皮肤上冒出许多莫名的疙瘩。
阿杰脸色刷白,望着我目光复杂,不停摇头。
我没觉察到他的反常,说:“梦游也没什么可怕!下一次我提醒你……”
阿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跟你说,怕吓到你……”他停了停,接着说:“我也看到你梦游了,昨晚上,你……你打开了冰柜。”
“我梦游?”
我脱口而出,浑身剧烈震动。
阿杰继续说:“凌晨两点多,我关了电脑上床睡觉,躺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你爬下床。我打开灯,看到你睁着眼睛,推开窗子朝外面望了一阵,然后,你把冰柜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到地上,一下子掀开冰柜,当时,你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在笑,笑声不对劲,‘咯咯咯咯’根本不像你的声音……我吓死了,不敢叫你,而且看你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问:“我干嘛了?”
阿杰说:“你伸手在冰柜里摸啊摸,像是在捞什么,双手湿淋淋的,然后擦脸抹脖子,像洗脸一样,又像洗澡,还拿了毛巾、脸盆,脱光内衣,用毛巾从冰柜里蘸水擦身子,你擦着……”
阿杰比划着,演示一系列动作。
“啊!别……别说了。”我叫了起来。
我不敢再听下去,感到胃在收缩,恶心想吐。我忽然想起我做的噩梦,在梦中我感到凉爽,看见窗外楼下有棵大树,树上吊了一个女人。
梦境似幻似真,透着诡异。
阿杰忽然褪下裤子。
他大腿两侧长满溃脓的疙瘩,密密麻麻,一片紫红。他惨笑,说:“我们该怎么办?”
“啊!”
窗户被风吹开。
我的汗把T恤湿透了。夹杂雨点的风从窗子吹进来,一阵阵阴冷。阿杰抱着我,我还是禁不住哆嗦。他的手特别冰凉。冰柜“嘎嘎”作响,轰鸣我的耳膜。这响声越来越特别,以至于我几次产生幻听:女孩蜷在冰柜里,挣脱了胶布的束缚,伸出覆满冰霜的手不停抓挠冰柜。
“咝咝……”
尖锐的指甲抠在柜壁上,拉出一道道裂痕。
那一晚,我和阿杰没吃没喝,也没外出,抱成一团躺在床上,开着灯几乎一夜没睡。我闻到臭味从我们身上散发出来,越来越浓烈。我们相互为对方挠痒,抓得满手是血。
房间里窸窸窣窣,不时蹿出几只蟑螂,肆无忌惮地从我们眼前爬过。
夜半,我发热,全身火烫,有气无力,口干舌燥,恍惚听到冰柜发出的“嘎嘎”声越来越刺耳,仿佛一辆老旧的拖拉机不堪重负,随时要爆裂。
忽然,我感觉一线冰凉游走我的脚、小腿,滑过小腹和手臂……
冰凉刺激肌肤,十分舒畅,差点让我哼出声。但很快,冰凉从我肩膀溜走,一下消失。我舍不得,伸手去摸,想把它抓回来。突然间,我摸到了它,细细、长长的,冰凉湿滑,有鳞片……我陡然清醒,意识到这是一条蛇。
“蛇!”
一条蛇盘踞在我们床上。我跳起来,打开灯。阿杰惊醒,问我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