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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设立在一家乡镇企业闲置的二层小楼里,为了照顾冯老,指挥部在楼上一个房间里临时放上两副铺盖,由我和他一起居住。当时,冯老的身体情况已大不如前,患有较为严重的心脏病,并伴有气喘,我安排他在指挥部看看调查材料,提提工作意见,一般不同意他外出走动。侦查员们则住在房屋比较宽裕的老百姓家里,铺上稻草打地铺。恰逢那段时间阴雨连绵,道路泥泞,地上也湿乎乎的。在天寒地冻的冬夜,躺在冒着潮气的地铺上,除去极度疲惫的侦查员,一般人恐怕是难以入眠的。江防乡南临长江,地处偏僻,交通不便,人们聚水而居,非亲即故。村里哪一家夫妻吵架,或者是有亲友来探访,几乎户户皆知,一幅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的典型景象。在这样的地区发生的命案,毫无疑问,侦查的地区范围都不会很大。
侦查工作虽说紧张而艰苦,但按部就班地展开后,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这起案件一定能够破获,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可是,事情的发展,时常游离于预期,在人们的热望中,二十多天过去了,我们没有获取一条象样的线索。侦查人员在言谈之间流露出焦急,指挥部领导也感到压力在增大,我常常看到张武政委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默默沉思。他是一个非常敬业而又善于思考的年轻人,案发后,他第一批赶到了现场,并在现场住下,与侦查员们同甘共苦,依然保持着他刑警出身的本色。我也看到陈玉林副局长在深夜大家睡去后,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酒杯抽烟。当然,我也有些着急,这个案子迟迟不破,纵然不谈工作成效,北皋的财政本就比较吃紧,这么多人的后勤保障,在财务上就是一笔很大的负担!
然而,世界上的万物都有它自身的规律,有急自有缓,有伏必有起。在我们把焦虑的情绪压抑在心底时,江防乡派出所黄所长给我们带来了一条好消息。他在邻村一个黄姓住户家走访时,问及他儿子现在去了哪里,这位目不识丁的大妈从房里取出一封信,告诉黄所长,她儿子已去苏州打工,具体地点信封上有。黄所长抽出信纸一看,上面有这样一段字样:“我三号下午出门,在沙洲港转车时,顺便到姐姐家看望了一下。现在到工地已有多天,一切都好,请不要挂念。家乡发生的事,可能有人来调查,你们一定要说我是二号下午出门去苏州,不要说是三号。切记,儿子黄元斌。”这个黄元斌为什么要把出门时间前移一天呢?很明显,二号下午出门,说明他没有作案时间,三号下午出门就证明他有作案时间。他极力回避这一点,又有什么原因呢?
我们立即组织了一个调查小组,对黄元斌一、二号活动情况开展专门调查。
调查结果表明,黄元斌确系一月三日外出。
一月三日下午二时左右,黄元斌与一个同学在路上相遇,这位同学看到黄元斌提拉着一卷棉被和两个大旅行包,问他到哪里去,黄元斌回答说是去苏州打工,两人抽了一支烟,才互相告别离去。被调查者肯定这天是一月三日,他记得很清楚,这天他是去参加一个亡人周年的纪念活动,而在途中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