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经八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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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往阿月身后看去,果然有个女鬼身着青衣,长发覆面,瞧不清楚她的脸,对着抱住白骨得荆天明,那女鬼凄声哀叹:「你……你要把我老公带到哪去?」

「哇!」刘毕吓得尿了一裤子淋淋沥沥,只感觉那女鬼瞬间轻飘过来往自个儿胸口上一摸,「我……我……我也不能动啦,项羽……救我!」项羽吞吞口水,看着女鬼正往自己越逼越近,不禁说道:「荆天明,你……你还是把她……老公,还她吧?」话没说完,也被那女鬼轻轻一拂,顿时动弹不得。

三人中只剩下荆天明,他本想拔足就逃,却又觉得丢下阿月三人,也太没有义气,荆天明咬咬牙,望了望那宛若泥塑似的阿月、刘毕跟项羽,心想:「既然不逃,那只有打了,打不过顶多就是死而已。」

不消说,这女鬼便是这鬼屋的屋主端木蓉。她本在房中听得屋外小孩七嘴八舌说什么有鬼,出来一瞧四个小孩原来是夜探鬼屋来了。当下童心大起,摆好白骨置于桌旁,披散了长发出来吓吓众孩。

此时见到荆天明非但不害怕,还放下白骨、摆出架势要和自己对打,端木蓉惊讶之余,兴味更盛,益发想试试这小孩的胆量到底有多大。她轻甩长发,伸手做倾听貌对那白骨说道:「老公,你说什么?要我别跟小孩儿为难?」

阿月一听忙不迭地喊:「对对对,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你们大鬼有大量,」他本想说大人有大量,一想对方是鬼并不适用,改成了大鬼有大量。

果见端木蓉说道:「我老公说啦,不跟你们计较。」

「对对对,」刘毕也连忙附和,「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好的鬼,我回家一定要我父亲多烧点纸钱,烧一牛车……不,烧三牛车好啦。」端木蓉听得直想笑,忍了半天方才忍住,捡起白骨搂在怀中,对荆天明言道:「我老公说啦,只有你打扰了他睡觉,要你明晚子时再来,他亲自教训你,你敢不敢来?」

荆天明听得一惊,但此时只求其余三人无事,便说道:「号!我来。你先放了我三个朋友。」端木蓉点点头,伸手在三人身上拍了几下,三人登时手脚灵便,阿月赶紧拉住荆天明说道:「你白痴啊?干嘛答应她?」边说边拉着荆天明跟在项羽、刘毕身后猛跑,四个小孩一溜烟就消失在弯弯曲曲的竹林小径中。

隔夜子时,端木蓉坐在家中正细细品尝今早稍早于酒楼买回的上汤浇山鸡,正自啃得出神,身后一个童音响起:「我来啦。」来者正是荆天明。端木蓉昨日开了玩笑,想那孩子必然食言畏鬼不敢前来,哪知他十分守信,果然一人于子夜赴约,不禁暗自赞赏这孩子勇气可嘉。

荆天明不解地对端木蓉问道:「女鬼呢?」端木蓉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哪来的女鬼?我叫端木蓉,你呢?」

「我叫荆天明。」荆天明左顾右盼又道,「真的没有女鬼?那男鬼呢?」

「也没有男鬼,好小子,你胆子好大呀。」端木蓉深深觉得这孩子果真与众不同,一乐之下几乎想把鸡腿分给他吃了,不过想想还是不舍,问道:「小子,要不要喝口汤?姑姑我分你一口。」

荆天明摇摇头,不信邪地说:「你别骗我,一定有鬼,昨天那女鬼使妖法一拍,我们之中有三个人就连动都不能动了。」

「你是说这个吗?」端木蓉话还没说完,已瞬间在荆天明腰下一点,荆天明顿觉两腿酸麻趴趴地便要倒下,端木蓉又在荆天明腰下一拍,两腿便即刻恢复了力气。荆天明正想开口大喊「妖法」,端木蓉已经又笑嘻嘻的拍住了他,说道:「我便是那女鬼,怎么样?」一只手还拿着吃到一半的鸡腿,另一只手继续在荆天明身上拍来点去。

荆天明瞬间全身动弹不得又忽地周身灵活,一下子两手无力又瞬间活血舒畅,诸般变化仅在转瞬之间,只见端木蓉又没事人地继续啃起手中的鸡腿。

荆天明呆站原地惊佩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愣愣瞪着端木蓉。半晌,端木蓉才终于将那跟鸡腿啃得一干二净,连手指上的汤汁也吮得涓滴不剩,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鸡骨,像是在跟情人告别似的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荆天明。

「这不是妖法,而是我的一门功夫,叫做饥火烧肠打穴法。」端木蓉得意的说道。「饥火烧肠打穴法?」荆天明不敢置信又重复问道:「不是妖法,是武功?」

端木蓉答道:「对,这是一门厉害至极的武功。」

穴道之学乃是中华民族独特发展出的一门学问,医学籍其行针置灸疗疾祛病,武者倚之打通经脉增养内劲,然穴道一学在春秋战国时方才兴起,其中诀窍多是「秘而不传」的宝贝,一般医生于学武之人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实要等到将近五百年后三国时代皇甫谧穷其一生撰述了《针灸甲乙经》之**道一学才成为众所周知的显学,端木蓉医道、武学兼而有之,打穴之法可说是由她开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