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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林荫道上,晕黄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拉开两条并列影子。 苏暮星最先忍不住,“林深哥,你回去吧。” 林深脚步停下,侧过脑袋,深深望进苏暮星眼里,半响,似是鼓足勇气又下定决心,他一字一句清晰落地:“小暮,我原先以为你还是一个人,所以才会......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会没有分寸。” 多骄傲的人啊,不屑插手别人的感情,去做所谓的第三者。 他停了停,看着她被暮色模糊的轮廓,异常的笃定:“在次之间,你可以把我当朋友,也可以把我当哥哥,但请你不要推开我,算我求求你,如果你回到一个人,我会第一时间走到你身边,我想做你的男朋友,想重新开始。” 林深一口气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暮星,眼眸幽深,唇线紧抿。 苏暮星一时说不上话。 在她心里,林深绝不止前男友三个字可以概括的,爱情的花死了,如今结出了亲情的芽了吧。 毕竟再也没有人和她走过从孩童到成年那一段最热烈的青春了。 年少的爱啊,最轻狂。 林深很优秀,她比谁都希望他找到更好的。感情里最伤人的就是,吊着,不负责任。 苏暮星抬眸和他对视,目光不闪不躲,也说地仔细:“林深哥,我很喜欢他,所以...没有如果了。”她缓了缓,坚定地补充:“我永远不会推开你,但是无关爱情。” 一席话落地。 林深舌尖泛起苦涩,喉咙发梗,说不话来,唇线绷成僵硬的弧度,强撑着。 是他活该的,当初先放手的是他,如今,原地踏步的还是他。 谈话到了这种程度,以后怕是再也找不到借口了,找她的借口,等她的借口,给自己的借口。 苏暮星重新迈开步子,轻巧地说了句:“我上去了,你赶紧回去,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林深先是站着不动,须臾之间,他长腿一迈,拽上苏暮星的胳膊,猛地把人带进怀里。 苏暮星两只手去推他,无奈两人力量悬殊,毫无作用,她有些恼,“林深,你放开,别这样。” 林深没听,把怀里的人箍地更紧。 苏暮星疯狂推他,两人依旧严丝合缝。 好一会,林深低头在苏暮星耳畔,隐忍着说了句:“对不起,小暮。” 苏暮星挣扎的动作停下,一时竟是动弹不得,想要开口又是哑然。 “对不起。” ...... 苏暮星上楼,开了门摸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头往后一昂,靠在沙发背上。 脑子里反反复复是林深那句,对不起。 见鬼了。 八年。 她不是没等过,等他一句,对不起。 她知道的,林深的骄傲,现在等到了,却完全没有了当初热烈期盼的感觉,反而心里空荡荡的。 当年,林深跟她提分手的时候,她完全傻了,那时候的她,已经离开叶家,一个人搬回现在的小区,最开始叶路自信地认为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拗不过多久,不出几天肯定会乖乖地卷铺盖回去,所以任她胡作非为,那时候距离她离开叶家已经有一年多了。 她很清楚,这里头林深的功劳占了绝大部分,刚好上大一,她休学,林深除了每天上学,还要送她去接受心里治疗,那一年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以至于,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么一个人离开,那时候年轻,没皮没脸地跑到他学校质问。 为什么? 她需要一个理由。 林深说,小暮我快要不认识你了,我接受不了,也走不下去了。 那时候的她是想不通的。 换到现在呢。 苏暮星忍不住轻哧。 十八岁是个分水岭,从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到精神不稳定的麻烦,她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所以他没有错,没有谁有义务不离不弃,而是,能做到不离不弃的难得可贵。 所以她时常有些自私的想,叶莫庭能撑多久,她一边希望叶莫庭能坚持到底,一边又指望他的离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理的不光彩,阴暗。 可也是林深离开的契机,她慢慢走出来,紧接着回到学校重新入学,如愿转专业到了新闻传播学,一边打工一边拼命学习落下的功课,每天忙的焦头烂额,被生活所迫的人,是没时间沉迷悲伤的,她之所以做记者,不是因为喜欢,曾经有人说,这或许是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那时候,她最爱的两个人都离开了,似乎成了她不得不振作的理由,她有时候甚至会想,是林深救了她,没让她在绝望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苏母的离开,她还能靠林深,而林深的离开,无疑让她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