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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然吊着眉梢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勾:“你给我松松?” “臭不要脸!” 许清然在一侧的沙发坐下,“您可是不要脸的祖师爷。”倒显得他班门弄斧了。 凌若予钻空子,翘起二郎腿,拽的像个天王老子:“小子,赶快给祖师爷磕个头。” “......” 许清然睇了他一眼,不和他贫,头往后一昂,靠在沙发上端,微阖上眼帘,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搭在扶手上。 另一侧的江洛不知道喝了多少,横躺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忽地一个翻身,抬脚就往凌若予身上甩,凌若予嫌弃地回踹,力度没控制好,一个用力直接给人蹬到了地上。 瓶瓶罐罐滚落,江洛摔了个狗吃屎,趴在洁白的手工羊毛地毯上,两手环上凌若予的右脚,一个温柔的吻落在皮鞋上,呓语着:“别动,小宝贝。” 凌若予蒙逼。 许清然掀开眼皮看了眼地上的江洛,又侧眸淡瞥了眼凌若予,一手抵上额头,唇角夹着笑。 凌若予反应过来,咯咯笑的跟猪叫一样。 须臾,笑声突然卡住,他看向许清然,忧心忡忡,“许一刀啊,你说江洛是不是暗恋我啊?” 许清然眼角抽动,凌若予这人表演欲很重。 凌若予脑补了出大戏,倏地菊花一紧,他又觉得不对劲,两手护住自己的大几巴。 “......” 许清然额角直跳,双手指缝交叉着放在腹部,看了会,实在看不下去了,挑开话题:“我晚上刚到的时候,你说在走廊上碰到个有意思的人,还是隔壁包间的。” 他今天来的最晚,江洛和凌若予闹腾半天了,他才到。 凌若予出戏也很快,闻言瞟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确实说过这话,估摸着一个小时前他出去上洗手间,回到包厢的时候许清然刚好到,他就随口提了一句,当时许清然只是挑眉一笑也没顺着他的话多问。 许清然:“知道是谁吗?” 凌若予难得正经了一下:“BT集团总裁叶路的老婆陆依云。” 说起这叶路,到真是个人物,年过半百,商场上杀伐果断,还真算他们这些后辈的榜样。年轻的时候时常会出现在新闻杂志上,这些年却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一家子极其低调,他去年因为一个合作案机缘巧合之下去过一次叶家,跟这陆依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能认出来。 许清然端起一边的高脚杯摇晃,光束投射下来,鲜红的液体孕育着细碎的流光。 凌若予说:“你问这个干嘛?” 许清然食指指腹一下一下扣着玻璃杯,挑着眼笑了下:“没什么,碰到个熟人。” ----- 苏暮星刚出电梯,就瞧见大厅里的林深。 不似大多数时候的西装革履,此刻的他,最简单的卫衣长裤,头发有些凌乱,微低着头,碎发拂在额前,灯光打在清俊的侧脸上,一半陷于阴影,一半融入光明。 像有了感知般,男人抬头,两人目光相撞。 林深快步迎上去,语气难掩担忧:“小暮,事情解决了?” 苏暮星点头,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林深哥,我在外面等你。” 林深垂眸看她:“好,我过去服务台交代几句。” 夜色愈深,远方苍穹高挂着一轮弯弯月牙,像是谁家姑娘的眉眼弯弯,浩瀚星海宛如洒下的玲珑金豆。 苏暮星深吸了口气,站在一边人行道上。 林深很快从里面出来,他扶着副驾的车门看着苏暮星进去,然后自己小跑着从车前绕过坐上驾驶座。 车厢晦暗,逼仄的空间一片寂静。 林深开了车载音响,悠扬的男声溢出来,是首十年前的外文歌,他调低了些声音,发动车子,才缓慢开口:“发生什么了?” 他今晚开完几个视频会议,洗好澡刚准备休息就收到她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简言意赅,她说:林深哥,帮我进艳荟。 苏暮星低头扣上安全带,实话实说:“接到消息说陆依云带了两个小模特进了艳荟。” 她不会瞒林深,今晚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她连艳荟的门都进不去。 林深看了眼后视镜,打开转向灯,开始并入直行车道,“陆姨她......”才说了一个开头,他侧眸淡瞥了眼苏暮星,改口:“陆依云和叶叔叔关系不好吗?” 苏暮星勾着唇角笑,“跟我没关系。” 红灯亮起,林深踩了刹车停下。 男人微垂眼皮,视野里的女孩穿着件白色衬衫,衬得小脸粉白,安全带斜斜拉过,勒出清晰的弧度,充满活力,他挪开视线,说:“我很开心。”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而缓:“我很开心,你找我帮忙。” 苏暮星撇撇嘴,心想,因为她真的找不到别人,别人都没有你有钱啊。 林深眼底微动,嗓音低哑:“小暮,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 台词老套的要死。 苏暮星缩了缩脖子没支声,伸手划下半截玻璃窗,夜风飒飒胡乱拍在脸上,她收回黏在窗外的视线,阖上眼帘。 林深知道,这是她从小的习惯,不想听的时候,总是掩耳盗铃般闭上眼睛却不是堵上耳蜗,他噤了声,视线穿过前挡玻璃融入远方虚空的浪潮里。 苏暮星闭着眼,想起许清然。 几个月前,她在岩县出采访,跟着电视台的采访队伍进灾区做灾后的系列报道。 西南山区山路崎岖,盘山公路一圈圈的没完没了的绕,进镇的路不好走。运气不好,碰上余震,整辆采访车翻了下去,她摔得不死不活。 其他几个同事只受了些轻伤,权衡利弊后直接跟着前面的队伍拼车继续进镇,是他同县医疗队的人原路择回送她去了几十公里外的县医院。 她隐约记得自己被抬上担架前有人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却格外笃定的。 “许清然,是个医生。” “别怕。” 苏暮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狭小空间里安静的可怕。 苏暮星撩开眼皮,黑色卡宴稳稳泊在小区门口,车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上盖了件黑色外套,衣领小心翼翼掖在她脖子下面,原先搭在车窗上的手也被塞到了外套下面,安分的搁在腿上。 她把外套交叠挂在身后的背椅上,轻声推开车门下去。 林深背对着她,半个身子倚靠在车身上。 夜色如织,他整个人像是融在了无尽的黑暗里,左手架在反光镜上,露出半个手肘,指尖虚拢夹着烟,猩红的一点突兀的亮着。 男人很快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来,有点意外:“醒了?” 苏暮星反手带上车门,“怎么不叫醒我?” 烟灰蓄了一节,林深指尖一抖,低声说:“看你睡着了,就没忍心叫。” 苏暮星搁在裤沿的手指略微蜷缩,她稍许移开眼:“很晚了,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林深将烟头抵上车门捻了火,烟灰沿着黑色的金属表面簌簌而下,他眼神越过横在彼此间的车顶落在苏暮星身上,“小暮。” 苏暮星看着他被暮色模糊的轮廓,停了几秒,“你说。” 林深喉头一抖,嗓音低哑:“等过我吗?” 苏暮星募地一怔,表情有点僵硬。 她愣了几个瞬息,眼神放空,远方是沉沉黑夜里浩航无边的苍穹,城市的灯红酒绿晕开一片泛黄的光带染上半边黑幕,忽远忽近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割开寂静的口子。 她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 片刻,她视线触上男人的眸子,苏暮星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男人眼神不避让和她对视,目光交织,谁都没有退让。 “林深,我不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