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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就走。”厉坤站在原地,说:“明天我去看看爸。” “哎。”厉敏云一声叹气,那意思,看了也白看,反正厉明远的精神时好时坏,老年痴呆也认不得人。 “你爸爸啊,也是命苦,早年为部队操劳,累坏了身体,你妈那事出来后,他就更不行了。” 厉敏云无遮无拦地掀开往日忧愁,厉坤听进了心里,炖肉似的翻涌。 这时,他手机响,厉坤一看来电人,立刻恢复严肃神情。 “李大队。” 听了一会:“是!二十分钟内到达训练营!” 厉敏云见状,“又要出任务啊?你这不是在休假吗?” 厉坤眼神一瞥。 厉敏云:“好好好,不问不问,我这木鱼脑袋总忘记。” 厉坤:“我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北方的夏日深夜微微凉。 厉坤刚出楼道,手机又响,这回是微信。 李歆苑:[谢谢表哥!] 厉坤没回。 走到车边,又来一条。 李歆苑:[32G的不够用,我想买个内存大一点的,表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八百块钱啊?] 厉坤坐上副驾,二话没说转了一千块给她,然后关闭手机,转动方向盘。 ——— 迎晨休息了两天就去上班。 脖颈的伤口愈合没那么快,她没敢遮瑕,就系了条丝巾遮掩。 这事儿尽管低调,但还是被同事知道,个个对她赞赏有加,另眼相待。 迎晨才从杭州调回总部,这么一个契机,倒也让她打开了人际交往的口子,印象分蹭蹭上涨,也算因祸得了福。 唐其琛出差了,本该他主持的周例会由另一个副总代班。会议结束后,秘书传话:“晨姐,许董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许伟城年近五十,Polo短衫简洁利索,把他衬得精气神极佳。 “许董。” 许伟城颔首,“坐。”他笑道:“新闻我们都看到了,你做得很棒,公司会在月度奖里给你适当嘉奖。” “别打趣我了,这本来就是件小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上战场了呢。”迎晨轻松推功劳。 寒暄一阵后。 许伟城道:“新员工下周就要入职,你对人员培训这一块有什么看法?” 迎晨:“我看过他们的简历,专业对口,在校理论成绩非常优秀。冶金专业五男一女,都有在校实习经验。与我们公司矿山探采重点项目很契合——当然,许董,我只是一个门外汉,人资那边才是最权威的。” 她说得谦卑得体,笑起来赏心悦目。 许伟城点点头,说重点:“后天他们要参加军训,这一次和国资委旗下的几家兄弟单位一起参训。集团很重视,特意从特警队请来的教官。” 迎晨心里隐隐有预感,特警队? 许伟城的授意清晰明确传来: “公司派你负责这一次的新员工军训工作,历时五天,负责两方单位的接洽沟通。放心,很轻松,就当是放假,养养脖子上的伤。” 轻松? “特警队”这三个字眼在迎晨心里横冲直撞,惴惴不安。 如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板!那可就不轻松了哎呦喂! 说是休息,他也闲不住,习惯性地操起杠铃举练。军绿的纯色短T恤,被力量一带动,隐隐勾出了上身的倒三角。 厉坤跟玩儿似的,默念两百下。 林德满嘴馒头跑进来,手上还拎着俩,“哥,你吃馒头不?” “不要。”厉坤手臂一上一下。 “那你吃红薯不?” “你还买了红薯?”厉坤看了眼,“在哪呢?” 林德把脸伸过来,兴奋:“在这呢!哈哈哈!” “……” “晨姐说了,我脸像红薯。” 厉坤嗤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得对啊!” “你是红薯?” “我像红薯嘛。” 厉坤刹那无言,没见过像红薯这么骄傲自豪的。 林德咬了一口馒头,“晨姐今天打靶也太准了,那招式好专业,哎,你说,她怎么学会的呀?” 厉坤专注举杠铃,内心撇得一干二净:“我哪知道。” “晨姐还说了。” “你哪儿那么多念叨?”厉坤听烦了,“张嘴闭嘴都是她。” 林德挠挠鼻尖,怪不好意思的,“我就觉得她人好。” 厉坤:“又跟你们老家地里的大白萝卜一样好是吧?” “嗨?你咋知道!”林德想了想,问:“哥,你是不是和晨姐以前认识啊?” 杠铃停在半空。 厉坤沉默片刻,把器材放下,冷漠说:“不认识。” “可我觉得,晨姐对你很上心。”林德悄默默地凑近,神神秘秘道:“我观察了,这两天训练,她偷看了你好多次。” 厉坤神色敛静,有条不紊地收拾杠铃。 抓起,放下,塞向凹槽,几个之间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响。 林德郑重,小声道:“哥,我觉得,晨姐喜欢你。” “嘭啦砰!”杠铃坠落的声音特别刺耳。 厉坤失手,失力,从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他躁意升腾,抓起一只大个儿杠铃作势要打人,“你小子,不许乱说,听见没?!” 非训练期间,林德才不怕他,就事论事道:“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出来了,老六、张平他们都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