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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都想跟她天天相见,见了就不想走,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走了,又开始盼。 思念就是一件无限循环的事。 后来,同是医院,同是手术室,肾内科一,肾内科二。迎家人在六楼有了期盼,而五楼的母亲却再也没能醒来。 迎晨呢,拍拍屁股就走,没一点消息,就这么莫名其妙把他给甩了。 玩弄他,敷衍他、甩他都可以。 但,不能骗他。 不能利用他。 直到手机响,厉坤掐紧的拳头才松开,回过神。 而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时,厉坤眼里疏淡重现。 [西瓜好吃吗^_^] 手指紧了紧,厉坤没犹豫,直接把信息删除。 几分钟后没回应,那边又发来一条。 [给你的都是西瓜心,特别甜^_^] 厉坤冷嗤一声,接着删。想了一会,没犹豫,直接关机丢到了抽屉里。 这边。 迎晨纳闷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放下来,看了又看,怎么关机了呢? 台灯一盏,悠悠暖光,迎晨心思沉下去。 手机解锁、锁屏,一直重复着。 住一间宿舍的同事洗完澡,拎着桶子从澡堂回来。 进门就说:“当兵好辛苦啊,这么晚了还在操场跑步呢。” 迎晨兴致不高,随意搭话:“是么。” “是啊,白天当教官已经够累了,晚上还要折腾。” 迎晨侧头,“厉队长也在?” “在啊,跟着一块跑呢。” 听后,迎晨起身跑到走廊上,趴着栏杆往下望。 操场被照明灯映亮,两列战士负重跑步,厉坤在队伍外喊口号。迎晨目光跟着他一块动,厉坤像是察觉到什么,往这边一看。 夜色做幕布,宿舍楼灯影明亮,迎晨的身影纤细,本能地冲他笑。厉坤看到了,一秒、两秒,然后转过头,演了个视而不见的冷淡。 迎晨耐心安静,就站在走廊上看着,吹了半小时的夜风,下边收训解散,她也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厉坤清点完装备,最后一个回去。 半道,就看到迎晨蹲在路灯下,右手拿着树杈在沙地里画圈圈。 厉坤放慢脚步,迎晨察觉动静,侧头看过来,见着是他,眼睛顿时亮蹭蹭的。 刚跑完步,厉坤一身汗,短T贴在身上更显身材。他面色沉静,无言望着。 迎晨丢了树杈,起身冲他笑:“你回来啦?西瓜好吃吗?” 厉坤往前走。 迎晨堵在那,他走,她就往后倒退。 “这么晚还要跑步?” “你训人的样子还挺凶。” “那个西瓜你到底吃了没?” 厉坤停下脚步,“没有。” 意料之中,迎晨歪着脑袋,问:“为什么不吃?” 厉坤瞥她一眼,继续迈足。 奈何迎晨拦着,他走不动。 “让开。” “不让。” “让不让?” “……” 迎晨用行动回答,她张开双手,抬头挺胸,“有本事你走啊。” 温柔高隆的线条近在眼前,厉坤别过头。 就在迎晨心稍落地时,他突然把头转过来,平静问:“你想干什么?” 迎晨:“问你西瓜好吃吗?” 厉坤就这么看着她,无波无澜:“你想干什么?” 迎晨嘴角收住,笑容淡开。 厉坤:“玩捆绑、玩射击、在人前说跟我熟,我数数看还有什么?哦,送西瓜。迎晨,你这烟|雾弹放得挺漂亮。” 迎晨不说话了。 没错,捆绑,射击,这些全是厉坤教她学会的。 “你想用这些去证明什么?去提醒我什么?”厉坤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扎了心。 他说:“那好,我有话直说,就不绕圈子了。不管你是寂寞无聊,想撩我解闷,还是有别的心思想法——对不起,我不会接受,也不会奉陪。” 迎晨嘴唇微张,几次欲言又止。 厉坤退后一步,距离拉远,目光也变得审视夺人。 “同在一个城市,没法避免见面,但为了避免碰面时一些不必要的尴尬和误会,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合适。” 这句话让迎晨脱口反问:“你把我当什么?陌生人吗?” 静了两秒,厉坤突然笑了一下,“怎么敢。” 然后他情绪脱缰,终于克制不住地倾泻出来:“我怎么敢当你是陌生人,你以前玩我的时候,老子是真他妈——” 当了真。 厉坤脸色压抑、绷紧,痛苦之色一闪即逝。 这三个字,他没忍心说出口。 厉坤迈步要走,擦肩时,静默许久的迎晨突然说:“我没有。” 安静一瞬。 “没有?”厉坤脸庞微侧,嗤声一笑:“对,是我以偏概全了,毕竟当年除了你,还有你全家都他妈跟着一块演戏!” 迎晨喉咙滚动,跟个石头堵在嗓眼似的。 厉坤背影走了几步,迎晨喊: “厉坤。” 没应。 “厉坤!” 没回头。 “站住!” 想得美。 厉坤铁了心,刚才那些狠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突然,后脑勺闷声一痛。 一个石子儿从他脑袋上掉落,在地上滚了半米,跌进了下水道。 他紧抿唇,不理,继续走。 迎晨急了,捡起石头又丢。 砸他的后背,砸他的屁股,砸他的肩膀,有一块看走了眼,从厉坤脸颊飞蹭而过。 尖锐的疼顺着皮肤往太阳穴上涌,厉坤火气也涌上来,转过身刚要发怒,却愣住。 昏黄路灯下的迎晨,静默地望着他,两行眼泪无声淌湿了眼眶。 “厉哥。”宿舍楼方向奔来一道身影,林德瘦高,晒得黝黑,脸蛋跟半生不熟的红薯似的。 “真是你啊,还以为看花眼了呢。”林德站定,摸着脑袋嘿嘿笑,“我刚站完岗。你没回家休息?哦,对了,我刚从食堂打了俩馒头,你吃不?” 厉坤推回递到面前的铁饭盒,“不用。”然后边穿衣服边说:“后天就开会了,我这两天都住队里,有些注意事项再给你们讲解一遍。” 林德跟他并排走,塞了一嘴的馒头,含糊道:“哥,你才从阿富汗回,就又有任务压下来,也别太累,注意身体。” 厉坤拍了把他脑袋,“馒头屑都喷我脸上了,跟你说过多少回,吃东西的时候不许说话。” 林德顿时张大嘴,把剩下的馒头全都吃下去,然后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是!” 但姿态没维持几秒。 林德憋不住,“噗呲”一声,把馒头全喷了出来。 他愁眉苦脸,“报、报告,馒头太多,咽不下去。” 厉坤笑着轻踹了他一脚,“得了,吃吧。” 林德四年前分到他队里,农村来的孩子淳朴,家里穷,吃食不够,所以瘦得慌,这四年,厉坤手把手地带,把他们这帮小兵崽子,培养得也能独当一面。 厉坤看着林德,当年的瘦瓜娃子,已经身姿挺拔,黝黑结实。 他分了心,踩着月色,走的是正步。 突然,厉坤没来由地问了句:“你到我这儿的时候,多大来着?” 林德:“十八岁!” 厉坤愣了半秒,然后低头敛神,毫无预兆地想起了另一张脸。 谁的十八岁都年轻,鲜活,嚣张。 只是那个人,所有元素里,多了一份她自个儿的气质。 长得是真美,行事也是真泼辣。 敢从两米高的土砖墙上偷爬出来。 敢跑去部队,直接上大名,说:“我来找你啦!” 厉坤没好脸子:“你找我干嘛?” “我想见你呀!” “别闹。” “我要真闹,就不会来找你。”她眼神娇娇俏俏,“那我就会直接亲你啦。” “……” “哈哈哈我骗你的,我不会亲你,等我追到你,再亲。” “……” “说了这么多,你记住我名字了吗?” 当时厉坤心塞极了,哪儿来的粘人精,低骂了一声,“烦人。” “我不叫烦人,我叫迎晨!哎,你别走啊,记住我的名字了吗?记住了吗?” 他妈的能不记住吗。 都快刻进骨血里了。 “十八岁,”厉坤回过神,呵声嗤笑,“牛逼。” 林德乍一听,以为自己得到表扬了呢,兴奋极了:“哥,你夸我啦!” 厉坤快步向前,没应声。 ——— 沁南是沿海大省,而省会杏城更是中东部政治文化中心,历年来,重要国际会议举办不计其数,盛事美名通达四海。 而作为今年中非合作峰会的主办方,安保工作升级,厉坤的那支队伍,是特警中队的精英招牌,上头直接下令,责其负责内场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