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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的,迎晨缓缓别过头,很久才说:“知道。” 但又能改变什么。 抢夺是真的,两个家庭的矛盾也是真的,厉母也的确过世了。 厉坤那脾气性子,能忍? 还不如把他给杀了。 唐其琛叹了口气,又问:“这么难,值得吗?” 风吹着,迎晨的眼睛有点发酸,她说:“没想过值不值得。” 唐其琛没听明白。 “感情怎么能用值与不值去定义啊?没那么复杂的。”迎晨娓娓道来:“别管中间隔了多少人,过了多少年,只要你一看到他,还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就是值得的呀。” 迎晨转过头,笑眼弯弯,对唐其琛说:“过了年我就二十八了。但是从杭州回来的第一天,我在天台上再次见到他,哇,那感觉,好像自己又变回了十八岁。” 心动依然。 唐其琛久久未发言。 “对了。”迎晨想起来,“中午的时候,你对厉敏云说了什么?以她这性子,能够收口,啧啧啧,真的是奇观啊。” 唐其琛笑了笑,淡声:“就跟她说了会道理。” “不可能。”迎晨否决:“厉敏云就不是能讲道理的人。你用钱砸她还实用一些。” 唐其琛接话:“嗯,对,我就用钱打发的她。” 迎晨半信半疑,“真的啊?” “真的。”唐其琛被她这认真表情逗乐,一时忘情,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反应过来后,两人皆愣。 唐其琛冷静下来,竟没有把手收回,目光坦荡接受她的探究。 迎晨迅速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唐其琛也不尴尬,摊了摊手,自个儿打趣:“在打击中成长。” 迎晨没跟他开玩笑,静了两秒,“唐总,有些话我必须要说清楚。” 唐其琛坦然:“你不喜欢我。我已经知道了,从杭州到杏城,从分公司到总部,你说过很多遍了。”他自嘲一笑:“不止我知道,全体员工也知道了。” 这回轮到迎晨无言。 唐其琛抬手看了看手表,“快下班了。” 迎晨点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迎晨拎着厉坤给买的平底鞋下楼。 楼梯间,风声隔绝在外,一瞬安静。 唐其琛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迎晨,我也一样。” 这无头无尾的半吊子话,乍一听无厘头。 可等迎晨明白过来时,唐其琛已经没事人一样,温润如春风一般地走远了。 六点下班。 迎晨刚按完指纹,唐其琛又叫住她,“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迎晨已经换上了那双平底鞋,“谢谢,不用。” “脚崴了还敢开车啊?”唐其琛倒是出于好心:“你别想太多,我这纯粹是关心下属,换做别人,我一样送。” 迎晨嗤声笑,“是是是,不过,我脚真没事儿。” 唐其琛也就没再坚持。 下班高峰期,燕水桥这一块堵的很,迎晨觉得自己在开一只乌龟,临近七点才到万科城。 迎晨刚停好车,就看到厉坤站在电梯口。他背靠着墙,手指夹烟,倦色满脸。看到迎晨时,他下意识地站直了,目光往她脚上瞥。 半晌,厉坤问:“鞋合适吗?” 迎晨嗯了声,“你还记得我的鞋码。” 厉坤头点了下,“记得。” 迎晨快步了一些,走向他,“你吃饭了吗?” 厉坤说没吃,他把手上的塑料袋递过来。 迎晨看了眼,“是什么?” 厉坤:“一些消肿止痛的药。” 迎晨故作轻松,“你帮我上药啊?”没等回答,她自己先笑起来:“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她这样的态度,让厉坤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迎晨试探着,“你……上去坐坐吗?” 厉坤却突然蹲下来,肩胛骨轮廓拉出一道利弧,张弛有度的肌肉被衣料绷出清晰的痕印。 “上来。” “啊?” 厉坤侧头,重复:“上来,我背你。” 话刚落音,迎晨就跟个小炮竹一样,紧紧地黏了过来,还特俏皮地说:“便宜不占白不占。” 厉坤嘴角往上,真是一点也没变。 迎晨搂紧他的脖颈,“我重吗?” 厉坤:“重。” “去你的,我才九十六斤呢!”迎晨捏着他的耳朵轻轻拧。 厉坤浑身僵了下,又听她问:“我重吗?” 这回他聪明地摇了摇头。 迎晨正满意呢,厉坤说:“反正不轻。” “……” 就这么一路把她背到了家门口。 迎晨被小心翼翼地放下,落地时,厉坤伸出手,稳稳将她扶住。等她站稳了,才说:“记得擦药。” 迎晨没答应,眼神儿水灵灵的,委屈着呢。 厉坤看穿了她心思,“你自己上药吧,我还有事,得回队里。” 迎晨本能地担心:“又要出任务吗?” 厉坤默了两秒,到底不忍心辜负她的灼灼目光,说:“不是。是队里的紧急集训。” 迎晨明显松气,“那就好。” 厉坤退后一步,“我走了。” 迎晨嗯了声,看着他。 厉坤转身几步,又停住。他侧过头,突然说:“小晨儿,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后头那句“我会给你答案”,在迎晨听来,无疑是天籁。 ——— 万科城是这片的中档小区,入了夜,小区里面很安静,路灯也调暗。厉坤从楼梯间走出来,心情说不出的释然。 他按了解锁,吉普车的车灯一瞬闪亮。而借着这股光,厉坤注意到一辆黑色路虎,静静地停在他车后。 车窗在滑下,里头的人露了脸。 唐其琛面色温淡,看着厉坤的目光,直接而无惧。 两个男人四目相接,无声胜有声。 数秒之后,路虎车的车窗闭合,悄然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