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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坤走前,邹婷随后,这一段梧桐路五十来米长。 快到头了,厉坤止步,转头对邹婷说:“我姑妈热心肠,有冒昧的地方,你多担待。” 邹婷笑笑:“不冒昧,我很喜欢的。” 厉坤点头:“有些话,我们还是要……” 邹婷直接打断:“有话要说?行,换个地方说,想去咖啡馆还是KFC?” 厉坤正欲开口,一声刺耳的鸣笛。 两人转过头一看,白色奥迪,车窗滑下,迎晨戴着墨镜,冲两人吹了声口哨。 “二位帅哥美女,麻烦让一下路。” 厉坤沉脸,邹婷更甚,厌恶一闪即逝。 她当然明白厉坤的意思,是要把话挑明。这会子撞上迎晨,心里的恼火怎么都刹不住了。 邹婷转个身,面朝迎晨的车。 对视几秒,无声胜有声。 迎晨倏地勾嘴,有意思。 她摘了墨镜,勾在左手食指上,手肘撑着窗沿,墨镜在指头间转圈圈。然后象征性地按了下喇叭。 邹婷面不改色。 再按两声,对方越发像木头桩子。 迎晨二话不说,轰的一脚油门踩到底,手刹未松,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卷土扬尘。 邹婷脸色煞白,“啊!”的尖叫,逃也似的跑向厉坤。 她力气大,像颗子弹头,厉坤拽住肩膀往边上一扯才总算没让人直接摔向水沟。 邹婷心悸捂胸口,后怕地瞪了眼迎晨。 迎晨呢,悠闲自在地坐在驾驶座,手指敲打方向盘,一脸子的狡黠俏皮。 “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车速缓缓,经过邹婷身边时,迎晨轻踩刹车:“没摔着吧?” “你!”邹婷憋屈。 迎晨无所谓,只在看向厉坤的时候,眼神微收。 本想挑衅,本想装酷,可一对上他的眼睛,如海染墨,会吸人一般。 迎晨到底没能硬气起来,似怨似恨地刺了一句:“这么怕事胆小,怎么当你的女朋友。” 厉坤平静:“不劳你操心。” 迎晨不怒反笑,脸色阴郁隐忍。 厉坤趁早结束这混乱交集,于是对邹婷说:“去咖啡馆吧。” 邹婷欢天喜地,也来不及深思去咖啡馆要摊牌的内容,反正她瞧出来了,刚还气焰明烈的迎晨,已跟蔫了的荷叶似的,仿受重创了。 重创。 开什么玩笑? 就近,咖啡馆选在小区外面。 厉坤:“邹小姐,我觉得……” 邹婷:“你想喝点什么?卡布奇诺好不好?” 厉坤:“这样就没意思了。” 邹婷:“我先上个洗手间。” 她笑着离座,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到了洗手间,邹婷脸色垮掉,估摸着没戏。这男人真是软硬不吃,跟块钢铁柱子一样。不过,越是这样冷淡的类型,越能激发女人心底本能的逞强欲。 邹婷深吸一口气,补了点粉底,又擦了圈口红,抿抿唇,对着镜子绽开一个笑容。 她斗志昂扬,转过身,却愣住。 洗手间外,走廊上,迎晨懒散散地靠着墙壁,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冲她抬了抬下巴。 邹婷当作视而不见,擦肩而过。 迎晨开门见山:“你喜欢他?” 邹婷停步,转过头,“关你什么事?” 迎晨低头笑了下,“关心关心品味一致的同胞。” 邹婷体会了一遍这句话的内涵,倏地嗤笑,也不客气道:“你追不到,是你没本事。” 迎晨还是笑,“对,我没本事。” 邹婷走近她,再无半点与厉坤相处时的单纯恬静面色。她说:“你以为特立独行,就能让他记忆深刻吗?对,确实会——只会让他更加不喜欢你。” 迎晨认真想了想,反问:“那他喜欢你么?” 邹婷嘴角收拢弧度:“他会喜欢我的。” 迎晨点点头:“祝你成功啊。” 邹婷觉得这人简直不按理出牌。 果然,迎晨再抬眼时,目光里只剩不留余地。 “他经常出任务,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小半年,喜欢把射击后的子弹壳收起来,凑够了数,就编一串风铃。” 邹婷脸色骤变。 迎晨如数家珍,“喜欢吃肉,炖的尤其,喜欢吉普车,还喜欢做模型……” 邹婷强装镇定,抢了她的话,为自己挣风头似的,说:“他喜欢穿黑色衣服,不喜欢水果——这有什么难知道的,你不用炫耀。” “是吗?他不喜欢吃水果?”迎晨嘴角渗出笑,拉长尾音:“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呀,把苹果切成小块,用嘴叼着,去喂他……” 邹婷顿时脸如火烧,厉斥:“胡说!” 迎晨凑近,对方越紧张,她便越松弛:“胡没胡说,下回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邹婷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迎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底气十足。 她眼睛里像住进了一轮明月,不仅亮,还犀利。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迎晨跨前一步,两人的位置和当下的形势一样反转。邹婷被她逼退,背部贴着墙,被瓷砖的凉意激得一颤。 迎晨单手撑在上面,把人困在手臂间,神态活脱脱的像只小狐狸。 一句话落在邹婷耳边。 语毕。 一个气急败坏!一个风轻云淡。 就在这时,迎晨手臂一紧,就被股大力给拽了去。 厉坤脸色僵硬难看,直接把迎晨给脱拽出走廊。 “哟,把女孩儿一个人留在那,不君子啊。” “哎,你弄疼我了。” “放手听见没,我疼!” 一个脚步急刹,厉坤转头厉声:“疼你还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了?”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啊。” 迎晨无所畏惧,直勾勾地望着他,忽然笑了,问:“难道你下面那颗痣被弄掉了?哎呀,那个敏感地方点痣,会很疼的哎。” 厉坤蓦地一僵,而后咬牙切齿,恨不能言。 迎晨得寸进尺,“她不是喜欢你吗?我教她怎么追你啊。” 冷静几秒,厉坤又回归沉心静气。 他问:“迎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把把关,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朋友关心不可以吗?”迎晨笑,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润色。 “她配不上你。”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 “你还想有什么关系?嗯?”厉坤痛快反问,“你说,你说我听着。” 他逼得急,逼得狠,逼得迎晨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厉坤眸光暗下去,轻声:“迎晨,你敢说吗?你说得出口吗?你有这个底气吗?” 情绪浓了,上头了,翻涌着,克制着。 厉坤呼吸都粗了,死死掐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稳下来。 半晌,他转过头刚要说话。 胸怀一重。 迎晨扑了进来,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 她哽咽,埋头闷在他胸口:“你欺负我,你就使劲欺负我!” 厉坤喉结轻滚,“放手。” “不放。” “放不放?” “不放!” 厉坤的狠心刚起了个头,准备去掰开她。 迎晨呜咽的哭声,顺着他的胸口一路攀岩,直攻天灵盖。 厉坤只觉浑身都麻了,木了,一定是脑子不听使唤了—— 他出于本能的,主动抱住了怀里的哭脸娇气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