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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演技也越发精巧了。
自己竟是一次又一次地上赶着被骗。
由于许久不来裕霄居,顾宜宁有些不太熟悉这院子的格局,看见她和陆旌的房间离地近,刚才那点小脾性就彻底烟销雾散了。
她心绪渐平,差点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林笙尚未解决。
夜色之下,男人如松如竹般挺拔,昔日的意气风发转为如今的沉着冷静,文可入主朝堂,武能震慑三军,这么矜贵的一个人,偏偏存了满身的落寞。
顾宜宁关门前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似的,回头扶住门框,颤着声音道:“陆旌,我以后不嫁林笙了。”
男人离去的脚步一顿,脸上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知怎么,他下意识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眼中淬雪,山雨欲来。
弹劾林成仁的奏折他至今还未处理,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它压在最底下,仿佛只要看不见,就不会被它为难。
如今那封本应该压在末尾的奏折,赤.裸裸地摆放在案牍上。
她总是这样,连善后都善不完全。
他就算想为她找开解的理由都找不到。
陆旌只觉气血翻涌,想不通林笙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顾宜宁为了护住他们一家,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前几日有关林成仁的事情就已经流传开来,陆旌没管,他冷眼旁观,想看看林家到底能用什么法子缓解危机。
等来等去,没等到什么绝世好法子,却等来了他家小姑娘的一句不嫁。
仿佛只要她说句不嫁林笙,他就能放过林候府似的。
如果今日手里攥着林家根脉的人不是他,林笙定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将顾宜宁献给别人。
陆旌气极,浑身的戾气都被挑起,他眉骨直跳,恨不得现在就将林成仁投入狱中审理。
顾宜宁小心注意着他的情绪,刚才陆旌那瞬间的反应,让她通身起了层寒意,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脸色这般难看吓人。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心神,试着再问一遍:“我……会同林笙解除婚约的,好不好?”
再仔细看时,月光下的人早已是一派风平浪静。
陆旌敛了心绪,不咸不淡地回应:“你成不成亲,关本王何事?”
她前世被陆旌喂了十几年的汤药,见他端来药碗,下意识就等着人来喂了,谁知陆旌会直接罢工不干。
苦味一阵一阵地泛开,光是闻着就难以下咽。
顾宜宁伸出手指,碰了下碗边,又飞速地收回手,轻道:“烫。”
陆旌脸上没什么情绪,沉静的眼眸似乎笼了层云雾,淡淡的,除了倦怠之外没有多余的喜怒。
他没将药碗放下,反而舀了勺黑汁送到她嘴边。
顾宜宁看着眼前人耐着性子克制隐忍的模样,终究是乖巧地咽下了一整碗苦药。
药用完了,砂糖梅也见了底。
她左顾右盼,状若无意地问:“叶姑娘呢?”
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陆旌就算顾忌着陆老夫人的颜面,也不会轻易将叶雅容赶走,她想当然地觉得那位叶姑娘也同样住进了景元殿。
等回复的过程有些漫长。
就在顾宜宁以为男人要回她个“不该知道的别多问”时,陆旌却将空碗放回去,清冷地瞥她一眼:“不知。”
“怎会不知?”
“没在景元殿吗?”
陆旌看着她一脸不信,突然道:“真当这里什么人都进得来?”
顾宜宁垂下头,不甚在意地揉了揉被角,“殿下怎能空口说瞎话,我下午被挡在门外面的时候,亲眼见她进来过的。”
陆旌还挺佩服她,是怎么顶着别人未婚妻的名头来他这乱吃飞醋的。
吃地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他头疼地厉害,揉了揉眉心,说出来的话却是薄凉至极,“你昨日也看到了,若本王今后不想见你,你再怎么逞能,也进不来一步。”
男人心平气和,看起来像是在跟她讲道理。
他说的很对,若不得他允许,没有哪个人能肆无忌惮地靠近他。
顾宜宁非常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她能不能见到陆旌,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口莫名有些慌张,没什么底气地反驳了下,“这不是进来了嘛。”
说完后,也不敢去瞧对方的脸。
堂堂一个摄政王,被她这样挑衅,倒也没流露出任何恼怒。
良久,才听见一道无波无澜的声音。
“一般能进来的,都不太容易出去。”
陆旌抬手,帮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发丝,不紧不慢继续道:“既然进来了,就好好住着。”
这副语气,像是要把人囚禁在此。
顾宜宁下意识就问:“住……住到何时?”
随后又反应过来问这话简直就是在给自己下绊子,连忙自问自答地补充:“那再住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就回相府。”
陆旌:“多住几日。”
“不可以。”
后天就是定亲宴,顾宜宁才不想毁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