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图(2)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谢昭哪里瞧过这种东西,脸颊登时涨得通红,眼睛却盯在上头转不开去,语无伦次:“这……我不知道……”

“你还盯着看!不要脸,我要告诉奶奶!”

程遥遥恼羞成怒地跳起来就往外跑,谢昭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等等!”

“嗤啦”一声,程遥遥的粉色小洋衫从领口处直接裂开,露出半边凝脂般的肩膀与锁骨,还有雪白蕾丝的细细肩带。

屋子里的空气有片刻凝滞,幽幽腾起了那股微甜暖香。谢昭的眼睛刹那间就红了,狭长眼眸下一线红色,骇得程遥遥心脏紧缩了一下。

院子里传来奶奶的嗓音:“昭哥儿,帮我把水打一下。人呢?遥遥?昭哥儿?”

“你!”程遥遥回过神来,跺了下脚就要嚷嚷。

谢昭一把捂住她的嘴,被掌心柔软触感蹭得又是一阵燥热。他对上程遥遥要滴出水的眼神,压低嗓音求饶:“妹妹,不要叫。”

程遥遥鼻息间全是谢昭的味道,刹那间就软了腰,在谢昭怀里拼命挣扎,谢昭会错意,收紧手臂,在她耳边急切辩白:“我真的不知道那本书,你别生气。”

程遥遥挣扎了一会儿,忽然没了动静,眼神很惊恐地瞪着他,睫毛上湿漉漉的挂着一滴水。她的睫毛又密又长,竟能托住一滴水,谢昭短暂地走了一下神,而后僵住了。

谢昭的手压着柔软又有弹性的一团肉,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又按了下,程遥遥浑身颤抖,羞愤欲死地瞪住他,脚上狠狠踩住了谢昭的脚背。

谢昭猛地松开了手,程遥遥却没有立刻躲开,气坏了似的,靠在他怀里浑身颤抖,脸颊连着脖颈都变成了粉色,一副被欺负坏了的模样。

谢昭半抱着她放在床边,把她裂开的衣襟拢好,几乎要给她跪下:“妹妹,我刚才不是……”

不是什么?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滑腻触感,叫人心神荡漾。谢昭的话卡在喉咙里,劈头挨了一巴掌。

程遥遥缓过劲儿来,不解气地又是一巴掌。那一巴掌软绵绵,**似的扫过脸颊。谢昭喉结咽动,抿紧唇角盯着程遥遥,不闪不避,倒像挑衅似的。

程遥遥气得跳脚,拿起一本书砸在谢昭身上:“你出去!”

谢昭还欲解释,重重的一下从后背抽了下来。嗖地一声,有惊雷万钧之势,跟程遥遥**似的那一巴掌可不同,这一下童叟无欺,谢昭眉头都拧了起来,程遥遥吓得往后缩。

谢奶奶拎着鸡毛掸子,怒发冲冠:“畜生,干什么呢!”

谢昭脸皮涨红,百口莫辩地看向程遥遥:“我……”

“呜!”程遥遥一把捂住脸,翻身扑在床上,肩膀发颤。

谢奶奶更是气急,拎住谢昭的耳朵往外扯:“你干出这样没德行的事,你对得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吗?你给我滚出来!”

谢奶奶那点儿力气哪能撼动谢昭,谢昭怕谢奶奶摔着了,被她拎着扯了出去,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抽了下来。谢昭往后躲,跟谢奶奶满堂屋地绕:“奶奶,您误会了,我没有欺负妹妹!”

谢奶奶举着鸡毛掸子:“你给我过来,我都瞧见了,你有什么可狡辩的!我从小教过你干丧德行的事儿?!”

谢绯吓得尖叫,冲进屋子里找程遥遥救命,却见程遥遥趴在床上浑身发抖,她忙扑上去:“姐姐,你怎么了?你跟哥哥打架了?!你别哭呀!”

程遥遥好半天才抬起头,脸上表情像哭又像笑的:“我……噗嗤……”

她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去了,搞得谢绯一头雾水:“奶奶在打哥哥呢!姐姐你快点出去劝劝!”

程遥遥笑得浑身发软,抹掉眼角的眼泪,对谢绯道:“我才不要劝,他活该!”

话虽如此,程遥遥还是把谢奶奶拦下来了。她费了半天的口舌,才让谢奶奶相信他们两个闹着玩儿,谢昭不小心把程遥遥衣服撕破了,程遥遥才闹翻脸的。

谢奶奶将信将疑:“他好端端去你房间做什么?你别替他开脱,女人什么亏都可以咽下,就是这种亏不能吃!”

说完还狠狠瞪了眼谢昭。

谢昭在院子里劈柴,脸上带着一道红红的伤,眼睛都不抬一下,面无表情的脸写满了憋屈。

程遥遥举起三根手指:“真的,我干嘛要替他开脱,我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嘛?他给我带了一点高考的复习资料,帮我搬进屋子来着。”

“高考?”谢奶奶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高考不是已经取消了吗?你是听见什么消息了?”

一个农村老太太居然对高考这么了解。程遥遥没注意到这一点,只道:“是我爸爸给我写信说的,内部消息,高考在这两年很有可能就会恢复。”

谢奶奶问道,“遥遥,你准备参加高考?”

也准备……离开这里?

程遥遥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笑道:“我打算复习,谢昭也跟我一起复习!”

谢昭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有几分错愕。

“高考……高考,好啊。不论什么局势,读书都是一条最好的出路!”谢奶奶亢奋地点点头,琢磨着什么,“高考没有这么快恢复,你们有至少两年的时间。”

谢绯睁着懵懂的小鹿眼,忽然问道:“可是我们家的成分……可以参加高考吗?”

一句话如同冷水兜头泼下,让谢奶奶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也浇灭了谢昭心里才燃起的一丝热度。

他抿了抿唇:“我不是读书的料。”

谢奶奶怒道:“胡说!你小时候是你爹亲自开蒙的,有读书的底子。你爹和教书先生都夸过你,过目不忘,要不是……”

谢奶奶把鸡毛掸子一扔,拉着程遥遥道,“遥遥,你仔细跟奶奶说说高考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程遥遥对第一届高考还真知道不少消息——她外公就是这一届高考的考生,当初外公以二十八岁大龄考上大学,成为那个年代最金贵的大学生,一直深以为豪。

小时候外公每天晚饭的时候,喝着小酒,就会对程遥遥说起自己高考的事儿。那时候他在乡下插队,是如何紧张地复习,又如何压中了考题……一切都历历在目。程遥遥甚至记得外公说的那一套复习资料,压中了一大半考点。

这些程遥遥都不能说,只能挑一些含糊的告诉谢奶奶:“我爸爸有个朋友在教育局工作,据说国家已经有意向恢复高考了。而且不论出身,都能参加考试。”

程遥遥的话,仿佛一道光,照亮了谢家漆黑一片的前路。她描绘的前景是那么好,叫习惯了苦难的谢家人一时不敢轻信。

谢昭面无表情道:“我去读书,家里怎么办?”

谢奶奶怒道:“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奶奶死了也闭得上眼睛,你还操心这个做什么!这事儿我得好好想一想,遥遥,你把屋子里的书收好,这个消息不要传出去,免得惹祸上身。”

“哎。”程遥遥乖乖点头。

谢奶奶晚饭也不吃了,背着手回屋去了。她每次遇到什么重大事情,都要在房间里独自思考,再拿出一个章程来。

程遥遥和谢绯把房间里的书都收拾好,谢绯羡慕地看着那些教材,她跟谢昭一样,从没去读过书,认识的字是奶奶和哥哥教的。

程遥遥把几本小学教材和一本不会惹祸的童话书给她:“有看不懂的来问我。”

“嗯!”谢绯捧着书开心地跑出去了。

程遥遥奇怪地在房间各处找了一下,没找到那本春宫图,估计是谢昭趁着奶奶不注意拿走处理了。

晚饭是一锅绿豆汤配杂面窝窝头,加了一点儿糖,甜滋滋冰冰凉,就着酸黄瓜和腌紫苏叶,开胃爽口。谢昭独自一人捧着碗,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吃,跟谁赌气似的。

程遥遥眯了眯眼,端起碗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