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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有些晃神,那边又问:“谁啊?”
“请问,穆老师在吗?”楚昭昭说。 “诶嘿?那谁……你不是那谁……那个卖酒的?” 楚昭昭原本有几分确定对方是段骁, 说话的时候各位小心翼翼, 现在确定了, 她左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 那里跳得有些快。 一切与云烟府邸有关的人, 似乎都只能在夜晚存在, 一旦他们出现在别的场景, 楚昭昭就觉得像是一把刀子,悬在自己头顶,威胁着什么事情一般。 楚昭昭装傻,“您是谁?我是穆老师班上的学生, 我找他有事。” 段骁说:“哦哦,不好意思哦,他开会去了,半个小时后就回来。” “好的, 谢谢。” 楚昭昭连忙挂了电话,定神一想, 这周学生已经放假了,教师需要做最后的阅卷总结工作,段骁作为穆际云的好朋友, 来学校找他也很正常。 但万一段骁就把她给认出来了呢?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楚昭昭便有点不太敢去办公室找穆际云。 若非要去, 就在他开会回来之前吧。 楚昭昭立马拿着电脑和u盘去了穆际云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里面应声的果然是段骁。 楚昭昭进去后直奔穆际云桌子,也没跟段骁有任何语言和眼神交流,埋头就开始做自己的事,倒是段骁饶有兴味地看了她几眼,在仔细打量了她的穿着和面部轮廓后也就没了兴趣。 楚昭昭手脚麻利,把自己电脑里的内容拷到穆际云电脑里后就悄悄离开了办公室,彼时段骁正半歪在沙发上玩儿手机,也没注意到她的离开。 等穆际云回来了,他才突然发觉那女学生居然走了。 “刚刚有个学生来找你。”段骁指着电脑,“喏,拷了什么东西给你。” 穆际云嗯了声,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看。 “这学生和咱们前几次遇到的那个喝酒的声音真的一摸一样啊,怪不得你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恍神了,我刚刚听到也以为是她。” 穆际云还是不说话,专心盯着电脑,但神思却飘走了。 段骁也只是提了一嘴,见穆际云没什么兴趣,他也就玩儿自己的手机了。 * 楚昭昭是寝室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 下学期没有课,她要去实习,所以要带走的东西有点多,收拾了半天。 临走前,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毕业设计,自从选完题后她一直没有管过,这儿寒假也该开始准备了,但她都快忘了自己的题目是什么,于是她又登陆学校内网查看自己的题目。 “三层架构任务管理系统的设计与实现”——导师:穆际云。 题目没有问题,但导师怎么变成穆际云了? 楚昭昭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刻意没选穆际云,选的是刘耀教授。 为此,楚昭昭专门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辅导员说:“老师们时间安排上有冲突,或者带的毕业生太多精力不够,私底下匀一匀是正常的,你不用操心这个啊,以系统上显示的为准。” “可是……” “哎呀,你又不是那种非要跟着宽松一点的老师才过得了的学生,你不用管是哪个老师嘛,就这样啊,我先开会去了。” “嘟嘟嘟……” 楚昭昭郁闷地看着手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学校。 * 今年过年早,所以放假也早。 楚明明的病情很稳定,家里又申请到了一笔政府补助,楚昭昭身上的担子便轻了些,回家后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这个年过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楚家亲戚本就不多,楚明明得病后要花大把大把的钱,和楚家来往的亲戚也就更少了,不过也乐得清闲。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的年夜饭虽然简单,但也温馨。 饭后一家子围在客厅里看春晚,歌舞节目的时候,楚明明吆喝着一大家子拍了个合照发到自己微博。 她现在有两万粉丝了,每天忙着回复网友留言和私信忙都忙不过来。 楚昭昭专心地看春晚,手机一直在响,她也没管。逢年过节的朋友们都喜欢发些祝福微信或短信,楚昭昭一般都是晚上一起回复。 难得陪家人,她也不想一直摆弄手机。 夜里十一点,楚昭昭困了,爸妈也没有守岁的习惯,便各自洗漱准备睡觉。 楚昭昭躺在床上一一回微信,最后才看了一眼短信。 其中有一条来自银行的汇款信息——广播电大的尾款到了。 这算是一份小惊喜,楚昭昭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末了,她又想起这是穆际云帮她完成的,一万二到账,穆际云一分没拿。 于是,楚昭昭给穆际云发了一条短信。 “穆老师,钱我收到了,谢谢。” 想了想,又补发了一条:“穆老师,新年快乐!” 等了十几分钟穆际云也没回消息,楚昭昭便睡了过去。 * 穆际云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云烟府邸跟朋友们喝酒。手机一直在响动,许多学生都发来了祝福短信,起初穆际云还看几眼,后来也就不看了。 渐渐的酒劲儿上来了,穆际云便偏在沙发一角,脚搭在桌上,闭眼小睡。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段骁在跟什么人说话,听声音好像是大堂经理。 “那啥,怎么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们这儿那个女的了?” 邱四哥一听就知道他在问楚昭昭,便恭恭敬敬的说:“linda她收了点儿伤,脸上破相了,也不好意思来上班,等她恢复了就让她来招待段少啊!” 段骁倒是没说什么,又转头跟朋友玩儿去了,穆际云却睁开眼,问道:“哪儿破相了?” 邱四哥指了指自己额头,“脑门们正中间呢。” 穆际云目光渐渐沉了下来,懒散垂在一旁的双手使上了力道,握住沙发扶手。 这边邱四哥还在自顾自说着:“都这么久了,伤口也该好了,等她过了年就来上班,回头我一定叫她来……” “砰!” 邱四哥的话突然被一声玻璃瓶崩碎的声音打断,他低头一看,穆际云脚下踩着玻璃渣,大概是刚刚踢碎了酒瓶子。 “这……”邱四哥话没说出来,没人理他了,都看向穆际云。 穆际云什么都没说,起身拎起衣服就走。 “喂!你干嘛去?!”段骁急急忙忙撂开手里的东西,喊道,“穆际云!叫你呢!” 穆际云头也没回,脚步飞快,“回家,睡觉。” “嘿……”段骁又坐回去,摸着下巴看穆际云的背影,“我怎么觉得跟去打架似的。” 旁边一短发女生翘起了二郎腿,马丁靴砸得桌面晃了一下,“上次我们打架,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怎么,怀念呢?”段骁斜着眼睛睨她,“赵日天,你一个女的怎么成天就想着打架不打架的?” “你他妈再叫我赵日天!”赵清媛手指一弹,一颗骰子就直击段骁脑门儿上,“我这不感慨一下嘛,我们这帮二世祖,如今结婚的结婚,嫁人的嫁人,现在还有个当起了人民教师,当年怎么也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