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射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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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士一向聪慧,又娶贤妻,张学士可能猜出?”大臣们反问问话的张九昭。

张九昭摇摇头,“我便是不知道,才要问诸位大人的。”

“连张学士都猜不到,我等又岂能猜到呢。”众人对着这个深受皇帝与皇嗣父子同信任的朝廷新贵,一阵奉承道。

“对,当年世子在京,张学士是先帝身侧的近臣吧,那一定见过世子夺魁的场面。”

众人这才想起,此次燕王府起兵,改朝换代的最大功臣,还有这位深处应天府中的内应。

“夫人觉得,谁会赢?”张九昭问道妻子。

孙氏却抬头看了一眼旁侧,亲王帐前站着一个女子,目光坚定,于是心中有了答案,“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咚!

一阵锣鼓声从旁侧传出,场上瞬间变得安静,赵希言从数十匹马中挑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这么多年了殿下还是没有变,偏爱白马。”周士弘的长子周康见赵希言将唯一一匹白马选走,便笑着说道。

“不过是看它顺眼罢了。”赵希言回道,旋即一把跨上马,拉了拉缰绳,朝众人道:“各位兄长,可不要因为本王是陛下之子,就让着本王,那可没意思。”

作为燕王府中的属官之子,这些人大多都与赵希言相熟,有些还是与赵希言一同长大的伙伴,争相笑道:“殿下放心吧,我们可不会因为殿下做了亲王就手软的。”

赵希言又转念想了想晋阳公主的话,“咱们可都是北京出来的,不能为了争夺陛下的赏赐而伤了和气,不如这样,今日谁得了魁首,便请大家去江东门外的醉仙楼吃酒如何?”

众人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觉得那个熟悉的燕王世子又回来了一般,纷纷踊跃道:“我们都听殿下的。”

燕王的帐篷内,跟随着一并出府的左长史顾千澜守在帐外看着场上的一切。

“殿下在跟他们说什么,如此欢乐。”与赵希言搭话的子弟,顾千澜也都认识,只是自入京之后,变故太过突然,天下大定后,又奉命前往北京督造宫城,赵希言与顾千澜便与这些人的关系逐渐淡薄。

听到顾千澜的疑问,曾为敌对的晋阳公主端起一杯茶,不紧不慢道:“顾长史知道笼络感情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身为武将的顾千澜,并不懂晋阳公主的意思,“方法?”

“君王用赐宴,士庶百姓如是。”晋阳公主又道,“洪兴七年,太宗以海内太平,思与民偕乐,命工部造十六楼于江东门外,而今,这些酒楼便成为了文人附庸风雅,士人结交知己的地方。”

“公主是说,殿下在邀众位小将军去酒楼么?”顾千澜理解道。

晋阳公主斟满一杯酒,端在手中,“诏出金钱送酒垆,倚楼盛会集文儒。江头鱼藻新开宴,苑外莺花又赐餔,赵女酒翻歌扇湿,燕姬香袭舞裙纤。绣筵莫道知音少,司马能琴绝代无。”

“醉仙楼……”顾千澜回过头,看着气定神闲的晋阳公主,“我总算明白,殿下为何会如此信任你,不……是依赖。”

“顾长史陪伴殿下十五载,但那是平安顺遂的十五载,我只伴君三载,却是身陷囹圄在在鬼门关前游走的三载。”晋阳公主道,“人最为感激的,往往不是平淡且安宁的长久,而是生死关头的施以援手。”

“比试开始!”

咚咚咚——

有序的鼓声将观赛的气氛变得极为紧张,而场上比试的小辈们,却因为赵希言在比赛之前与他们聊天而变得轻松,旧事重提,武将世家的勋爵子弟们的争心也就没有那么浓烈了,更多的是对少时父母健在,与朋友嬉闹的怀念。

但作为烈士的后人,为不辱父亲英名,比试,一定是拼尽全力的。

“殿下与小康年纪最小,就由你们先来吧。”众人礼让道。

赵希言罢了罢手,“哎,不论身份,自然也不能论年纪,还是诸位兄长先上吧,言没有经验。”

随后又笑了笑,“若言要是侥幸赢了,一定请诸位兄长去醉仙楼畅饮三日。”

“殿下不去燕春阁了吗?”人群中有人说道,“我们可是听闻,殿下昔日在京时,没少往这个阁楼跑。”

“是啊,我带兵攻入京城,临到燕春阁门口,却被一个漂亮的女子阻拦住了,她当时可是拿着殿下的玉牌呢。”比试的人中,便有当时领兵的军官。

“哎,燕春阁的人好看,酒当属醉仙楼的好喝,各有千秋嘛。”赵希言回道。

“怕不是现在殿下身边有人管束了,不敢再往那风月场所跑了。”

周康与赵希言关系最是亲近,又是都督皇帝心腹之子,也最为大胆。

“对对对。”众人也都心知肚明,且都是年轻一辈,比起老一辈的人,便没有那么抗拒。

赵希言便拍了拍周康的脑袋,“康弟一会儿要是落在了后面,自去醉仙楼罚酒三杯哦。”

周康听后,故作委屈道:“兄长怎这样啊。”

“各位爷,这次比试,谁先来?”看管比赛的太监走上前问道,“十只羽箭,以射中次数多,若相同,则看中靶情况。”

在细杨柳之后,又有禁军上前,在那后面添插一只画环线的草靶,给射柳增加了不少难度。

“你们先。”赵希言大度道。

几人对视,纷纷道:“殿下定是压着绝技,咱们先来,届时便看殿下大显身手。”

在激烈的鼓声助阵之下,这些将门虎子轮番上场,让朝中文武,以及端午节还有少许的外来驻京使者,纷纷叹为观止。

“好!”

更令人惊艳的是左军左都督周士弘的长子周康,十七八岁的年纪,还未入仕,便在一众武将中杀出,崭露头角。

十只羽箭全中杨柳,且中靶七只,为目前最高,就连御座上的皇帝也都为之赞赏。

“士弘。”皇帝唤道。

皇帝右下方的左军左都督起身应道:“陛下。”

“你有个好儿子啊。”皇帝道。

“犬子只是运气好,侥幸中靶。”周士弘谦虚道。

“好好培养,将来继承你的大任,为我大明效力。”皇帝又道。

“是。”

“陛下这一朝,能人辈出,远胜先帝朝,可谓盛世之景,这些青年才俊,日后可都是国家的栋梁。”

“咱们的陛下可是马背上的皇帝。”新帝登基,一改先帝朝重文的现象,为亲征做准备,重用武将,整顿军制。

“有青年才俊如此,何惧北方戎狄。”

“陛下年迈,就是不知接下来上场的这位,能否继兴盛世。”有老臣摸着花白的长须道。

一名太监牵着赵希言的马走至赛场中央,试者只能于白线之外,离杨柳足有五十步之远,而后方的草靶,则不下百步。

“殿下。”几个太监捧着弓箭走上前。

“谢了。”赵希言弯腰一把拿过弓箭,将箭筒悬在马鞍下,试了试手中的弓,力道刚刚好。

时隔八年,再回到这个场地,赵希言以另外一种身份出现在此,台上坐着的最高统治者变成了自己的父亲。

这一箭,成为了可以决定观望的文武百官的最终态度。

他们都在看,在北方虎狼环伺下,这位帝国的继承者,能否像其父亲一样优秀,是否可以继承这重担。

同样,还有来自身后御座上的关注,能否让其认可与满意,这些都转变成了巨大的压力,悉数压在了赵希言的身上,已不能再向从前那样可以轻松应对。

咚!咚!

每一声鼓响都牵动着人心,白马上的燕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拉开弓弦,今日的成绩,已有不少子弟全中,故而每一箭都十分关键,不容有丝毫的偏差,众人紧捏着一颗心,翘首以盼。

就连皇帝身侧坐着的贤嫔也都攥紧了双手,注目着白马上的人。

一声箭响后,意外出现了,使得场上一片哗然,“这……”

【作话】

世子有天然的优势,不单单是嫡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