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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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向西山坠落,远近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如繁星点点,在河水的波澜中荡漾。河堤上,一对对的情侣手挽着手,喜形于色,交颈窃窃私语着。看到她们,翠秀便想到了高成。高成被马英辞退后,已委身于自已。她明白,高成历来爱的是马英。晚上说梦话,他还在叫着马英。他与自已在一起,只是衣食和**的需求。对高成,自已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用八个字来概括,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管这样,自已不但不能嫌弃他,还要好好地待他,与他结婚生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打造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四个字:心狠手辣。叫什么来着,叫做以已之矛,攻她之盾。到那时,让马大屁股后悔去吧。

这时,高成从停在路边的一辆的士上下了车,见到翠秀,叫道:“你没回家,我就晓得你来这里了,吃晚饭了吗?”

翠秀笑道:“不想吃,你怎么来了?吃过了吗?”

高成说没有。翠秀说:“既然你也没吃饭,那我们找个地方一块吃吧。”

两人驱车来到了一家湘菜馆。才进入饭店,翠秀发现靠街边的双人条桌上,马英正与一个小孩子在吃饭。她在电视里听到过报道,知道那个小孩子是马英从孤儿院认领的孤儿。便挽住高成的手特意来到马英的饭桌旁,呵呵笑道:“马董事长,你也在吃饭呀?”

马英抬头一见她们俩亲昵的模样,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你们也还没吃?”

翠秀说:“刚才我俩在河堤上散了会步,还没吃哩。”又望着马英旁边的小孩,故作惊讶道:“哟,马董事长,你的小孩都这么大了,我怎么不晓得啊!”

马英知翠秀在有意调侃自已,摇摇头,没说话。这时,高成想奚落马英一顿,以报她的辞退之仇。呵呵笑道:“自已嫁不出去了,只好抱养一个喽。”

马英一听高成说出这种话来,气冲脑门,便碗筷一丢,起身盯着高成怒道:“你说谁嫁不出去了?”

高成也不示弱,盯着她说:“说的就是你,怎么啦。”

马英不由怒发冲冠,举手一个耳光甩向了高成的脸膛。随着“啪”的一声响,怒喝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这一巴掌,不是我打的,我是代表高晚生,打掉你的蠢气。”

高成没有防备,被马英打了个耳光,怎肯罢休。他抓住马英的长发,刚要举手。被闻讯赶来的饭店保安制止。

刚才高成抓住马英的头发时,一旁的小谢恩以为他是要打马英,一边哭一边伸出小手要去拉高成的手。他没大人的裤裆高,夹在人缝中被推来搡去。一脚不稳,跌倒在地。额角磕在板凳上,立时肿起一个肉包。“哇哇哇”哭了起来。

这时,来饭店吃饭的顾客丢掉了碗筷,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保安喝道:“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寻衅闹事的?”

高成见保安上前制止,忙松开手,说是马英先动的手打人。

马英不与他争论,忙抱起谢恩,抚摸着他的额头问:“还疼吗?”

谢恩摇摇头,说不疼了。

立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翠秀这才说:“好啦好啦。高成,你这不是找打吗?本乡本土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高成呆若木鸡,不知怎么办才好。

翠秀拉住高成的手说:“呆猪,还在这干站着做什么,我们也找个地方吃饭吧。”说罢坐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马英余怒未消,拉着谢恩到服务台买了单,怒气冲冲走出了饭店。

翠秀望着马英的背影,冷笑道:“马大屁股,那怕你屁股再大,今天是打了高成,要是打了我,我是决不会与你善罢干休的。”

高成缩在一旁捂着脸,象是牙疼的样子,神情很是沮丧。

翠秀冷哼道:“偏你还是个男子汉,这么窝囊。”

高成说:“你刚才怪我说了她说我是找打,这会又说我窝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呀?”

翠秀用手钳住他的耳朵说:“呆猪,当着她我只能那样说。那么多人在场,我总不能要你上前去打她嘛。”

高成想想也是,便说:“下次遇着她,我一定要报这一巴掌之仇。”

“下次?”翠秀冷哼道:“算了吧,又不是别人打的。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说不定马大屁股还爱着你哩。”

翠秀见高成不吱声了,这才说:“高成,我不知你原来的阳光之气都哪去了。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威严。再这样下去,不但遭人欺侮,也会被人瞧不起。”

“我、我。”高成不知如何样说才好。

“我什么我。”翠秀正色道:“再这样下去,连我也会瞧不起你的。”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高成一拳砸在桌子上。显然他被翠秀的话激怒了。

“好。这才有点象当年的高成。”翠秀击掌道。停了会又对他低语了一阵。问道:“你敢去吗?”

高成拍着胸脯说:“这有什么不敢的。”

马英与谢恩离开饭店,打了辆的士回到了家里。马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仍在生着闷气。一旁的谢恩仰着头问:“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你为何要打他呢?”谢恩被马英认领后,一直叫她的妈。

“妈不打好人,坏人该打。”马英说。

谢恩点点头,又问:“妈,那个叔叔说你嫁不出去了,是真的吗?”

马英沉着脸说:“你哪有这么多的问题,早点睡,好吗?”

谢恩点点头,自已进里屋去睡了。

马英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流出一抹泪来。

第二天下午,马英正在办公室与一个客户说话。有两名扛摄像机的记者闯了进来。他们拿着镜头对准马英问:“马董事长,有人举报说,你认领孤儿,是为了华众取宠,有这回事吗?”

“我认领孤儿,是想尽一份爱心,培养其中的一个孤儿成才,没别的意思。”马英冷静地说。

另一记者问:“听说你有虐待孤儿的行为,不知是否属实?”

马英一惊:“谁说的,我对谢恩情同母子,怎么会虐待他呢?”

“你能把认领的孤儿叫出来让我们看一眼吗?”

“当然可以。”说罢拨通了电话,让保姆即刻把孤儿送到公司来。

一记者接着问:“听说自从你认领了孤儿后,你公司的生意好了不少,是真的吗?”

“可以说是的,顾客来我公司购买建材,我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说到这里,保姆已把谢恩带到了马英的办公室。马英对记者说:“这就是我认领的谢恩,有什么事你们问他吧。”

这时,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谢恩。一记者蹲着问道:“谢恩,你额上的肿包是怎么回事?”

谢恩望了望记者,又望了望马英,没有说话。

一记者说:“谢恩,你照实说,不要怕。”

谢恩胆怯地说:“是我自已不小心摔的。”

“是真的吗?”

“是的。”

记者指着马英问谢恩:“阿姨打过你吗?”

“没有。”

“阿姨对你好不好。”

“她不是阿姨,是我妈妈,妈妈对我很好的。”

问到这里,记者不再说话,面向马英抱歉道:“马董事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如何样的虐待认领的孤儿。童言无欺,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多有打扰了。”

马英淡然笑道:“没事的,只要我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记者走后,马英想,这又是谁在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