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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言?”他的声音忽然传进耳膜。她讶异地看一眼屏幕,才发现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是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吃药了没有?”这个理由真的十分蹩脚,可是她真的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他轻笑一声,“你现在才想起来提醒我?”
子言看了一眼时间,着实有些赧然,再过几分钟便是十二点,他早应该已经入睡了。
“对不起……”她说得很慢。
“是不是很疼?”他出其不意地问。
她不太明白。
他重重地叹气,“你的伤口。”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疼,你呢,咳嗽有没有好一点?”
他淡淡哦了一声,“你睡不着?”
“不是。”她立刻否认。
“沈子言。”
“嗯?”
“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元旦快乐的人?”他的话音里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她一怔,终于含着泪,微微笑起来。
在他的陪伴下,元旦的黎明已经悄无声息地到来。
天刚蒙蒙亮,子言就醒了。
出门的时候,她有些忐忑不安,脚步异常缓慢。
远远已经看得见市委大院的大门,门口照例有站岗的岗哨,子言索性停住了脚步。
有人正站在门口等人,是林尧的哥哥林禹。
好几年没有见面,仍然可以一眼就认出他来。
林禹变化并不大,只是气度更沉稳了一些,好像成熟了很多。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再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对她微笑着点头示意。
“林师兄。”子言腼腆地打招呼。
林禹镜框后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小沈,好久不见。”
子言正要回答的当口儿,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林禹,这么早?”
林禹淡淡笑一笑,“早啊。”
那人似乎对沈子言很有兴趣,“你女朋友?”
“哪里,”林禹笑着摇一摇头,“以前的小师妹。”
“呵呵,我还以为你趁林书记今天去省里报到,就把女朋友领回家了。”那人打趣了一句。
“没有的事。”林禹哑然失笑,“李主任,你别开玩笑了。”
“对了,早上晨练时看见你家阿姨买了一大篮子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哦,我弟弟回来了,我妈想给他改善一下生活。”林禹不紧不慢地回答,“有空来家里坐坐吧。”
“呵呵,不敢不敢。”李主任立刻会意地道别。
林禹这才转头看向沈子言,“小沈?”
子言抬起头,微微一笑,“林师兄,今天真是你生日?”
一线阳光从云层中照射下来,昨晚那场小雪只有薄薄一层,浅色的积雪反射出明亮的白光。
林禹下意识地扶了扶镜框,镜片后的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如雪后初霁的阳光,和煦而温暖,“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过生日,就不打算留下来吃饭了?”
子言被他这么一看,立刻低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颈间的长围巾,然后才笑着抬起头来,“绝对不会。我礼物都准备好了,不吃一顿太吃亏了。”
林禹的眉挑一挑,笑容可掬,“那你今天有口福了。”
“怎么,林师兄要亲自下厨吗?”子言很感兴趣地问。
“哈哈,”林禹摇一摇头,“我的手艺好得啊,你要是吃了这一顿保证不会再想下一顿。”
子言笑得几乎岔气,好一会儿才点头称是,“也对。君子远庖厨,林师兄你还是安心地从事检察官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林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显而易见的促狭,“小妹子,对你这话我是非常地认同,所以我弟弟那人绝对称不上是君子……”
子言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微微红了脸,别开脸去看四周。
很多年没有来过这幽深的大院。
穿过安静笔直的林荫道,触目可及、郁郁森森的松柏上都覆了些许白色的雪,一级一级台阶踏上去,逐层有融化的雪屑簌簌落下来。她惆怅地回想起那年夏天开到颓败的荼靡,那样繁盛的花事,如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在看见那栋独立的两层小楼时,子言有点怔仲。她下意识地回头,仿佛见到当年十五岁的少女,梳着马尾,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傻傻地站在这扇门前,惊讶地看着那个栀子花下的少年,怎样一点一点把脸红成了天边的晚霞。
也许在回忆里,最初最初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只是那些美好,太短暂。
开门的一霎那,林禹似乎看出了她略有些不自然,便温和地说:“不用拘束,我父母都不在,家里除了帮忙的阿姨,就只有我和阿尧。”
“林师兄,”子言有些犹豫,终于还是问了一句,“其实我认识你家,林尧没有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