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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祭奠,需要一个祭品。
手慢慢松开,十字架项链坠下去的时候,她闭上了双眼。
寒夜里只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仿佛谁在呜咽。
就这样吧,从此再不相逢也好。
不再相逢,就不会再记起。
只有忘记过去的人,才会过得幸福。
对岸钟楼上的大钟当当敲响十二点,她已经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叶芷的婚礼办得很热闹,日子也选得好,元旦这天满大街都是婚车,每个酒店门口都同时站几对新人迎宾。叶莘偷偷告诉子言:“我将来要是结婚,一定挑个不引人注目的日子,要不然太累人了。”
子言彼时正抱着表姐的大衣,手里捧着花,胳膊拎着包,闻言扑哧一笑,“你想得倒长远。”
因为表姐还要赶到无锡办一场婚礼,所以这个新年又是在无锡过的。
叶芷的房子装修得很贴心、温暖,松软的大沙发一坐上就陷进去,她每回一坐下去就不愿意再爬起来。据叶莘说,这屋里的装修设计全是秦岭一人包办,子言不由得很是感叹。
“姐,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吧?”叶莘闲聊时说,“都大四了,再不抓紧,就没时间谈恋爱了。”
她笑笑,但只是笑笑,“你还是先管你自己吧,真是狗拿耗子。”
“还是在学校好啊,我就后悔在学校没有谈恋爱,现在老大徒伤悲。”叶莘耍着贫嘴,揶揄自己的表姐,“所以啊,我是好心,过来人现身说法,增加你的危机感。”
子言哭笑不得,作势要去撕他的嘴。
叶莘一边闪躲,一边赶紧换了话题,“对了,我们班在网上的同学录很有意思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我们班在深圳的不止我一个呢。”
子言觉得很新鲜。
“哈,差点忘了,你们班也有同学录。”叶莘像是忽然想起来,急忙补充,“我还进去看了看,没发现你,估计你还不知道呢吧。”
她确实不知道。
“走,到姐夫房里去,他那儿可以上网。”叶莘推了子言一把,兴致勃勃地建议。
站在叶莘身后,子言静静地看着他一点点打开登录页面,进入同学录,翻阅留言,查看动向和照片,一句话也没有说。
通讯录里有个很熟悉的名字,所有的通讯信息全都空白,除了一个电子邮箱地址。
LYXX的前缀,她一眼便能看出用意来。LY是他,XX是苏筱雪。
她没有移开视线,看得很平静。
最后,叶莘帮她注册并登录上了同学录。留个人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想了想,“留个QQ号就好,别的不用了。”
这个QQ号,其实也是虞晖帮她申请的,她自己并没有和谁聊天的兴趣。
除夕夜,她很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是虞晖打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姐家的电话?”子言着实很纳闷。
“一回来就打电话到你家了。阿姨对我很客气,说你在无锡,问她要电话号码她也没生气。”听得出,他话音里带着愉快的笑意,像个孩子,有小小的掩饰不住的得意。
虞晖的可爱,正在于此。
有柔软的感觉渐渐漫延过荒芜的心扉,她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好了,长途很贵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等等。”他仿佛有些着急,“子言,我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想你了。”
唇边渐渐弥漫笑意,她捂紧了话筒,轻声回答:“很快的,再过几天吧。”
“是不是一回来就会答应当我女朋友?”他半开玩笑地问。他大约也知道,她不会理会这个问题。
“明年吧。”她心里一动,看了看桌上立着的一个卡通表。
“明年啊,是真的吗……”虞晖有些不敢置信地喊起来。
时针指向十二点,电视机里春晚的倒计时已经结束,密集的掌声响起,湮没了一切喧扰。
“嗯,当然是真的。”子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时钟,含着一缕稀薄的笑,一字一字地回答,“现在已经是明年了。”
话筒里一阵静默,空气有些凝滞,然而只不过一两秒钟,虞晖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子言,我有没有听错?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她点着头,不容自己置疑地回答虞晖,也回答自己:“是。”
她还没有爱上,但是已经下了决心学着爱别人,接纳别人。
那个寒假其实很短暂,她和虞晖总共只见了两面。
第一晚,他陪她去光华母校,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经过E字形教学北楼时,子言抬起头看了一眼。虞晖随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忽然牵紧了她的手,“总觉得认识你太晚,我在这里也待了三年,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