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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雪一怔,随即笑起来,“子言,你真会开解人,谢谢你。”
所有汩汩流动的情绪终究还是被强行按压在熔岩最深的底部,连丝罅隙也不能让它出现。沈子言,你要明白你的处境和立场!不能掺杂在别人的感情世界里当一个令人摒弃的、多余的人!
季南琛二话没说,便给她寄了一大堆资料,她又转寄给了苏筱雪。
春天倏忽之间便过去了,连丝痕迹也没有留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听见蝉鸣在树梢间吟唱,子言才恍然惊觉,夏天已经到来很久了。
季南琛问她放暑假回不回家,她正在犹豫,然而到底改了主意,只因为他提了一句:“听龚竹说,你们的老同学段希峰要回来休探亲假。”
段希峰啊,子言心想,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回去见见也好。
回到家的第二天,母亲便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地问:“小西,你们宿舍有谈恋爱的没有?”
子言有些忍俊不禁,却装作没有领会精神,回答得很认真:“没有。我们宿舍学风很好,人人都拿奖学金,就是没有谈恋爱的,老妈你请尽管放心!”
母亲又好笑又好气,“你这孩子,以前中学时对你管得严,那是怕耽误你学习;如今你都读大学了,也可以交男友了,爸妈又不是不近情理的老古板!”
心里有些伤感,她轻轻将头依偎在母亲的肩头,“妈,我知道,可我真的没有这心思。”
她感情世界里的那股春风,大概永远也不会再吹拂自己的心扉了。
段希峰回来的第一个电话就干脆利落,很有军人的风范,“沈子言,我回来了。出来!”
极短的平头,眉浓目深,脸廓棱角毕现,肤色黝黑得可以反光。子言第一眼见到这样的段希峰,就笑着捶了他胸口一下,“好帅的兵哥哥。”
“我后天就要走了。”段希峰也笑,牙齿白得耀目。
“这么快?为什么?”子言有些不解。
“被地方紧急抽调去抗洪抢险,所以我的探亲假要提前结束了。”段希峰言简意赅地回答。
子言有些失望,“这样啊,人家特意为你回来的,真是不巧。”
“我也是特意为你回来的!”他抿着嘴,嘴角却上弯,明显有些乐。
“去你的,别没正经!”子言嗔怪着想捶他,却被他反手一格,立刻整个手腕都落入他手里,“哎呀,好痛,段希峰你给我放手!”
“我这是本能反应,部队里训练出来的。”他嘿嘿笑,把她的手翻转回来,用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揉搓,手心粗糙的老茧磨着娇嫩的腕部,有些硌得疼,不过她没有喊痛。
“明天几个同学说好了聚一聚,就当为你接风,你去不去?”她问。
段希峰的眼睛眯起来,若有所思,“你去不去?”
她奇怪地反问:“你是主角,你问我干吗?”
他撇一撇嘴,“你不去我就不去。”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她很无奈,“龚竹请客,我当然会去!”
“好。”段希峰爽快地回答,“不过说好了,你可不许喝酒。”
“干吗?我酒量还不错的。”子言笑着调侃了一句。
“不干吗,我怕了你,当年喝醉了倒头就睡,沉得跟猪似的!”他明显是在揶揄她,一脸愉悦。
翻了个白眼,她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怎么了?就生气了?别别别,我最怕你生气。”
“那明天你替我挡啊,我面前的酒杯都归你了。”子言佯装生气,依旧板着脸。
段希峰立刻表态说没问题。
第二天,她和段希峰一起到饭店。一推开包厢的大门,里面气氛很热烈,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段希峰拖到一边。
“沈子言,咱们坐一起。”他拍一拍身边的座位。
子言笑,“干吗非得坐你身边?”
他凑近一点低声笑,“要不然待会儿谁帮你?”
她就势坐下来,略微歪一下头,“你得说话算话啊。”
段希峰的眉挑起来,咧嘴一笑。包厢四围是暗云纹的墙纸,光线并不明朗,他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他附耳过来,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那当然。”
他的眼神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子言回过头才发现,身后坐的是季南琛,华丽幽深的墙纸背景下,他的表情实在是高深莫测。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段希峰是个豪爽的人,基本上来者不拒。有他挡在身边,子言一直很安心地和身边的同学谈笑风生,面前的酒杯只要一满,就会被段希峰毫不犹豫地端起来喝干。
段希峰的酒量可以算是突飞猛进,那么多杯喝下去,眉头都不见皱一皱,脸色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