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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克制着情绪,把碗扣在桌面上,出去抓把米喂鸡了。 施凉揉了揉眉心。 小邱脸煞白,“施小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跟你没关系。”施凉说,“去给我倒杯水。” 小邱应声,惶恐不安的去倒水。 施凉望着院子里的男人,最近他都没怎么吃药了,病情正在一点点地得到控制,这么下去,恢复的可能性会有的。 中秋那天,王奶奶过来帮着张罗饭菜,她比刘老小几岁,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老了也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想跟她搭伙的也有,但她跟刘老最处的来。 “小元,小邱,你们都不回家过节吗?” 小元跟小邱说她们是孤儿,没有家。 王奶奶听了,为她们心疼,“有看的上的年轻小伙子,就跟奶奶说,奶奶去给你们出面。” 小元跟小邱忙着各自手里的活,都没说话。 王奶奶叨唠了会儿,叫她们看着点火,自己去找刘老了。 刘老来拿长扫帚扫地,远远的就让王奶奶靠边站,“都是灰,你过来干什么?” 王奶奶拿了围裙搁木桌上,“厨房有那两个小丫头看着,我也没个事,就过来给你搭把手。” 刘老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板起脸,“走走走,我一个大男人,扫个院子还要你帮着,传出去不好听。” 他特地不要儿子管,就想自己来,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王奶奶说,“多大岁数了,还死要面子。” 被戳穿心思的刘老重哼,“你走不走,不走我跟你急了啊!” 王奶奶已经拿起另一个扫帚,到旁边扫起来了。 刘老瞪她,嘴里小声念叨,“我说你个老太婆怎么就这么不明白,让你闲着,你非要凑个热闹,弄一身灰。” 王奶奶没好气的说,“刘老头,你还说个没完了是吧?” 刘老顿时没了气焰。 施凉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老人,这样的画面让她忍不住去想,等她跟容蔚然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肩上一沉,施凉拢了拢搭上来的披肩,“忙完了?” 容蔚然靠着桌角,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自从他跟施凉重逢后,就没再抽过烟。 这两天抽上了,还抽了不少。 他垂眼,下面有一层浅浅的阴影,“嗯。” 施凉转身,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破产了?” 容蔚然错愕,他挑动眉梢,“为什么这么问?” 施凉理理男人有点皱的领口,又去摸他冒着青渣的下巴,“你在焦躁,忧虑,走神,还失眠。” 她前些天还想着,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结果就发生变故。 容蔚然从口袋拿出盒烟,捏着塞嘴里,半响说,“过节了,岛上那位是一个人。” 施凉的眼睛一闪,明白了他的担忧,“是啊。” 容蔚然闷不吭声,金属的叮一声响在他指间发出,他将打火机攥手里,深吸一口烟。 施凉拿走他的烟,掐灭了扔进垃圾篓,“你怕我今天会去岛上陪他过节,是吗?” 容蔚然抓头发,沉沉的吐口气,他眉间有阴郁堆积,令人心惊。 施凉拍他的头,没用什么力道,“乱想什么呢。” 容蔚然瞪过去,“我三十多了,你还打我。” 施凉哼道,“你七老八十了,不听话,我照样打你。” 容蔚然唇角一抽,“家规忘了?” “忘了,”施凉说,“回头重新弄一个吧。” 她补充一句最关键的,“我来弄。” 容蔚然,“行,你来。” 他把人抱怀里,感慨道,“好多年都没跟你一起过节了。” 施凉被拖进回忆里,上次还是六年前,他们过春节,在新年的倒计时里彼此。 之后就是惊涛骇浪。 容蔚然亲她的脸,鼻尖,郑重其事道,“以后每年所有的节日都要过。” 施凉把手放进他的头发里,从额前穿梭至脑后,“儿童节也要过?” “要过。”容蔚然的唇贴在她耳边,“阿凉,我们去造人吧。” 施凉看一眼窗外的阳光明媚,“吃完饭再造。” “造了再吃。” 容蔚然抱她上床,结果刚亲了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刘老的喊声。 “你躺着,我出去看看。” 容蔚然整理了衣裤去院里,“爸,怎么了?” 刘老把手里的小包裹拿给他,“不知道哪个放门口的,这上头写的名字是阿凉。” 容蔚然不动声色,“我看看。” 他拿走,将包裹拆开,里面是一种子。 小元看到说,“是白翎花种。” 容蔚然捏住一个种子,放到眼前看,“白翎?” “那是一种白色的花,夜里会变色,它能给人带来幸运,安康,快乐,是世间所有美好和吉祥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