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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施凉而言,只是一个无形的牢笼,捆绑她的手脚,限制她的自由,蒙住她的口鼻,她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体温,味道。 等那个人走了,她终究也要在岛上老去,死去,最后会埋葬在那些白翎下面。 苏夏不敢再想下去,“施凉,你不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施凉动了动唇角,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想啊,怎么不想。 刚来岛上的那段时间,施凉没日没夜的想,后来一天天的过去,她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看着萧荀让她看的世界,慢慢的就忘了她看不到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施凉看向窗户那里,听着雨水敲打铁护栏的声响,一如往常的冰冷。 她这三年彻底和外界切断联系,不知道人事是否已非。 也不知道容蔚然怎么样了,能不能撑过去……还在不在世上。 苏夏似乎是看透了施凉的心思,“据我所知,容蔚然三年前就离开了疗养院,他一直在天南地北的找你。” “找到了又如何?” 施凉的手放在腿上,指甲用力去掐,也毫无知觉,她的手一松,“我这副样子,见了不如不见。” 苏夏默了一会儿,“你真的那么想吗?” 施凉无声的笑笑,她习惯将一切都算计在手中,再去规划好,所以才给容蔚然留了那两个字。 哪知道老天爷另有安排。 白家的人和他们交火,她在枪林弹雨中受伤,送进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 这辈子能站起来的可能渺茫。 看了眼房门的方向,苏夏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腿受伤,另有隐情?” 她还想说什么,被施凉的声音打断,“无所谓了。” 苏夏的后背发凉,心头闪过一丝什么,这人知道。 当年她跟着沈肆做事,多聪明一人,不可能连这么浅显的都发觉不到。 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打破现状。 敲门声来的突然,随后是沈肆的声音,苏夏不得不走了。 “施凉,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全力帮你。” 轮椅上的女人没有回头,“替我向沈先生问好,还有安安小少爷。” 苏夏开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她把手伸过去,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将她牵住。 真心相爱的有情人,应该向他们一样,得偿所愿才是。 “萧荀呢?” 沈肆道,“在书房。” 苏夏问道,“你跟他聊的怎么样?” 沈肆道,“不错。” “那他是怎么想的?”苏夏说,“真打算施凉一辈子?”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一半因为同是女人,一半是相处过两年,不是陌生人,“施凉才三十多岁,人生还有漫长的时间。” 沈肆简明扼要,“萧荀是个明白人。” 苏夏听懂了一些东西,有一些依旧迷惑,她叹口气,做了母亲,更加的多愁伤感。 换作是她站在施凉的立场,也处理不好。 一个是救命恩人,带给自己重生的力量,凌驾所有感情,另一个是自己的挚爱,承载了全部的爱。 萧荀的立场同样如此,明知道对方的心不在了,强留在身边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木头人,他想放手,又舍不得。 雨幕下的院子里是另一番美,苏夏边走边看,萧荀为施凉花了多少心思,眼睛能看到的多,看不到的更多。 三个人的爱情里面,必须有一个人要退出,否则,就是同归于尽。 那太悲哀了。 苏夏说,“出岛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带点花种子回去。” 沈肆,“好。” 隔着雨幕,苏夏忍不住赞叹,“这地方真好。” 沈肆把她的脑袋按回臂弯里,替她挡风雨。 狂风暴雨持续了大半天,才有鸣笛收兵的架势。 书房的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想什么。 门打开时,出来的人不见异常,只是袖口有血迹斑斑。 萧荀说,“把里面清扫一下。” 下人应声,“是。” 萧荀迈步往门口走,有下人及时撑伞,他接走,一个人去了别院。 晚饭是在那里吃的,过程中将食不言三个字表现的玲离尽致。 萧荀卷起袖子,动作熟练的去打水,端过来给施凉洗脚。 施凉的腿伤了三年,萧荀就三年如一日的照顾着她。 作为家人,他尽心尽力,没有任何怨言和不足。 作为长辈,他做的,已经超出该做的。 施凉任由男人去脱她脚上的棉袜,他如果想她站起来,走出这个院子,就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 三年的时间,她有信心会通过自己的锻炼,一点点跟身体做斗争,迈出第一步,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