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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容斌跟容蔚然都没说话。 楚禾跑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有。”容蔚然摆手,“消失。” 楚禾抽抽嘴,跟容斌打了招呼,“容大哥帮我看着蔚然,他容易犯病。” 容蔚然瞪她。 楚禾缩缩脖子,“消失”了。 气氛又变的沉闷,容斌出声,“老六,你再不跟施凉断了,下次那颗子弹就不是打在爸爸的车门上。” 容蔚然问,“什么意思?” 容斌怒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看不出来?” 容蔚然要证据。 容斌气极反笑,“五年前我不止一次告诉你,施凉在利用你,你要证据,五年后扯到她的事,你还是这样。” 妻子打来电话,他匆匆回应两声就挂了,“老六,别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容蔚然说,“还有不到十三个小时。” “手续只是个形式,”容斌面容严峻,“老六,你得从心里全部挖掉。” 容蔚然的眼神忽然变的锋利,又消失无影,“大哥,你回去吧,别让大嫂担心。” 容斌看看腕表,“大哥希望明天这时候,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好。” 容蔚然回了房间。 后半夜,容蔚然突然跑进洗手间,出来时额头有血。 他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额头的血凝固,疼痛也没了,只剩下麻木。 第二天,还是容蔚然先到的,施凉注意到他的额头有伤,磕出来的。 容振华在车里,人没下来,隔着车玻璃看过去,审视着什么。 大厅的人依旧很多,每天都有开开心心结婚的,缘分到头离婚的,跟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平常。 这次不负众望,过程很顺利,办好手续出来,施凉向左,容蔚然向右,他们往前走,渐行渐远。 一声再见都没说。 容蔚然把离婚证给容振华看,“爸,您可以放心了吧。” 容振华阖了眼,踏实了。 晚上,一家人在酒店包间吃饭,有说有笑,容蔚然也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放下心了。 饭后,容蔚然独自开车去了black,酒吧里外都和五年前一样。 酒保换了,经理还是原来那个,他见了进来的人,老远就走上前迎接,“六少。” 容蔚然皱眉,挺久没人这么叫他了,“忙你的去吧。” 经理识趣的走了。 容蔚然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子上,他解开袖扣,欲要卷起袖口的时候,又停住了。 “六、六、六爷?” 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一个小结巴,黑不溜秋的。 容蔚然看看人,“小虾?” 小虾眼泪汪汪,“六爷,真的是您啊!” 他抹脸,呜咽着,“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您了。” 容蔚然请他喝酒,“地球是圆的。” 除了生死,地球上的任何人会见面的几率都存在着。 小虾咕噜咕噜喝了好几杯,平时也喝不着这么好的酒,他喝多了,人一迷糊,话也多了。 “六爷,您跟施小姐好好的吗?什么时候要娃啊,人虎子都跑到前头,当爹了。” 容蔚然低头喝酒。 “我也得赶紧了,”小虾大着舌头,又说,“您几年前出事那晚,可是把我们吓坏了,还有施小姐,还好您没事了。” 容蔚然一愣,揪住东倒西歪的小虾?“你说什么?那时候她在?” “在的啊,”小虾扭头,“您不知道?” “也对,您当时昏迷不醒,是肯定不知道的。” 容蔚然的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我想想啊,”小虾摇头晃脑,“那天周几来着?” 容蔚然说,“十五号,周三。” 小虾嘿嘿笑,还跟当年一样傻嘻嘻的,一点都没变,也好像没长大。 “六爷记性真好。” 容蔚然,“继续说。” 小虾说,“那天晚上我和虎子是跟着您过去的,我俩上小卖铺去买包烟回来,没想到您就出事了。” 容蔚然阴鸷的问,“看见撞我的是谁了吗?” “没,”小虾舔舔唇,“我们去的时候,就看见您倒在路边,施小姐在那哭的……” 容蔚然猛地打断,“你说她哭了?” 小虾眨眼,“哭了啊。” 他又去捧酒杯喝酒,“哭的可惨了,您是没看到施小姐的样儿,就那么抱着您哭,跟丢了魂儿似的,我跟虎子怎么喊她叫她,她都没反应。” 容蔚然怔怔的望着虚空。 小虾唏嘘,“我以为施小姐是不会哭的人。” 容蔚然就像是被点了穴,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也那么以为。 当初那个女人被赵齐划了一刀,没哭,自己给自己缝伤口的时候,也没哭。 记忆里,她无比坚强,什么都不能进她心里,从来没有流过一滴泪。 小虾想起了什么,“对了六爷,施小姐的眼睛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容蔚然艰涩的开口,“眼睛?” 小虾抓抓头皮,似乎是回想到瘆人的场面,“施小姐的眼睛不知道是怎么伤到了,流了很多血,她还一直哭,脸上身上都是血,就跟……”鬼片里的鬼一样。 容蔚然的心口撕裂般剧痛。 那晚的所有细节都在顷刻间放大,他发了疯,是他把她弄伤的。 觉着有点不对劲,小虾吞咽口水,“六爷?” 容蔚然垂着头,呆呆的坐着。 小虾又喊了声,他不敢置信的瞪圆眼睛,发现六爷面前的台面上不知何时凝聚了一小滩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