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八章 醒醒吧,她已经嫁人了!
- 下一章:第十章 落魄的母子三人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天地寂静空旷。雪片依然在徐徐飘落。大力的跑跳过后。叶贝贝突然有了轻松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卸去了某些重负。郁结在胸腔里很久的心事都散了不少。
她一边大口的吃着面包。一边伸手接着雪花。
坐在车里的江越舟。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站在冰天雪地里啃面包的叶贝贝。再看看坐在麦当劳里吃得酣畅的肖墨亭。她这是在干嘛。欣赏雪景。还是享受着这种在漫天飞雪中吃东西的快乐。
请恕家财万贯养尊处优的江越舟愚钝。他此时还压根沒能把叶贝贝躲在风雪中啃面包。和沒有钱、生活极度窘迫联系在一起。
叶贝贝很快的把一个面包报销掉。然后去管理员的休闲室。抱出仍然熟睡的小墨言。去麦当劳找肖墨亭。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谨慎的从大厦里抱着个孩子出來。小心翼翼的在雪地上行走。他立时明白了。当初带在叶贝贝身上的那个孩子已经出生了。
他僵硬的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如同有一柄利刃直插心脏。快、准、狠地一招制人于死命。他有片刻动不了身。孩子。那是叶贝贝和另外一个男人生下的孩子。他的心里似乎成了一个空洞。里面蔓延着无限的哀凉。眼前的世界都有些摇摇晃晃。
很快的。肖墨亭也吃完了汉堡。叶贝贝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肖墨亭从麦当劳里走出來。这次因为她们带着小墨言。并沒有在外面停留。很快的走回楼里。
江越舟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消失。看着楼上的灯光亮起。他独自坐在黑暗里。眼神唯一专注的看着那明亮的灯光。叶贝贝啊。让他如此心痛的叶贝贝。
他不用刻意去回想。因为那些过往已经在他身体里扎成了一根让他疼痛的刺。他从來拿自己的好记忆力沒有办法。尤其是与叶贝贝有关的一切。结婚两年多。他从來沒有刻意让自己去记住叶贝贝的一切。可是她的喜好厌恶。她的一颦一笑。如同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了一样。
他曾寄希望于时间、工作、甚至新的恋情來带走所有的一切。而这样做显然徒劳。现在。叶贝贝又以如此突然。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江越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叶贝贝已经走到了绝路。无论他多么想挽回。他们都已经再也沒有回头的机会。可是对于他來说。叶贝贝的彻底离开带走和改变了他身上太多的东西。别人也许看不出他的一些变化。但内里的空缺只有他自己知道。
过了一会儿。楼上的灯也关上了。江越舟继续枯坐在这里。任由时间悄悄的过去。慢慢的已经接近凌晨。四周安静无声。他终于感觉到车内的清冷。可是他却沒有去发动车子开空调。因为灰了的心更冷。
东方渐渐的放白。江越舟看着叶贝贝家的灯第一个亮起來。她起这么早干嘛。是在喂小儿子。还是因为大儿子的病不能安眠。
江越舟揉了一下脸。拿出钱包。里面透明夹层的一张相片是叶贝贝微笑而娴静的靠着肖里。拉着肖墨亭。无论她现在什么样。是因为哪个孩子早早起床。都已经跟自己沒有关系了。让她为之忧心牵挂的都是來自另外一个男人。
他闭了闭眼。养了一会儿神。忍不住又从相片下层抽出了另一张相片。那是二十岁的叶贝贝。不像现在这样温婉动人。但笑容却灿烂而张扬。
莫名的。江越舟的心柔软起來。他掏出电话。打给行政秘书张扬。张扬的声音听起來还有些睡梦中的迷糊。他现在有些歉然。但依然冷静的吩咐:“张扬。你找人去医大一院查一下。有个叫肖墨亭的孩子昨天去看过病。安排一下。让他立刻入院。要好一些的房间。还有……安排最好的专家为孩子做手术。但不要让孩子和家属知道是我们在帮忙。”
“好。”张扬此时明显清醒过來。声音干脆利落。
江越舟放下电话后。有些绝望的苦笑。绝望于自己前所未有的卑微。绝望于自己不肯死心的牵念。所有的这些。完全只是因为心中还深埋着爱恋。如同幽幽火苗般那样。迟迟不能熄灭。他知道自己早已经陷入情中。一步一步地深陷。根本无力自拔。
江越舟坐在车里。看着有人陆续的从公寓楼里走出來。有人去晨练。有人去买早点。他知道自己该回家换衣服。吃早餐。准备上班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动。就是想坐在这里。等着叶贝贝母子出门。他想。再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也许叶贝贝已经接到了医院打來的电话。八点多点的时候。就拉着肖墨亭抱着肖墨言早早的下楼了。她脸上带着久违的舒心笑容。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一双眼睛被反射的雪光映得如同宝石一般明亮璀璨。熠熠生辉。看得江越舟屏住呼吸。几乎不能自持。只有用力握紧方向盘。
大雪过后。天气并沒放晴。空中云层密布。好像另外一场大雪又要來了。叶贝贝带着两个孩子站到小区门口等出租车。可是这样的天气出租车自然难找。北风不大不小的刮着。叶贝贝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冷了。别说两个孩子。
她一会儿问问肖墨亭冷吗。一会儿又看看怀里的小墨言。心中焦急不已。公车站离这里虽然不算远。可是远远的就看见了哪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自己真是愚蠢。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只顾高兴。怎么就忘了这个时候是上班的高峰期。坐车势必登天还难。
江越舟此时也看见了叶贝贝母子的困境。叶贝贝怕风吹到怀着的孩子和站着的肖墨亭。抱着孩子背对着风挡在肖墨亭面前。时不时的回头四下张望有沒有空着的出租车。
北风将她脖颈上的围巾吹开。将她的头发吹散。她就如同一朵带着露珠的花朵。战战兢兢地开在寒风中。脉脉无语却惹人怜爱。江越舟为眼前娇弱的花朵痛心。他下意识的要去帮叶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