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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一名火枪团员被锋利的马刀削砍在肩膀之上,身体随即被直撞得腾空而起。满天的血雨纷飞之下,相必这位兄弟是死不瞑目的,他不是不想拼命,可人家没有给他机会! 远远的高坡上,凌啸的心猛地一痛,火枪团危险了。 他本来就没有寄望于以一敌三,自己的埋伏战术也颇为幼稚,之所以他还是决定这么干,一是希望山上的李照竹杀下来,里应外合两面夹击,二是他白天在战场外窥视了战况,看到福建兵也能抵挡住准格尔骑兵,心中难免抱有一丝侥幸。现在的这一接敌,方才知道自己小觑了开阔平缓地的准格尔骑兵。凌啸是知道敌人骁勇的,可他没有料到骁勇到这种地步。 “人数?!” 胡涛一直在血脉偾张地数着,报道,“约五千之数!爷,让金大人出击吧!” 凌啸暗自把牙一咬,笑看身边的雅茹,问道。“你怕不怕?” 雅茹又不是杨家女将,自然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拔出了自己的手铳,强自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不,不怕!”但她看向凌啸的眼神却还是充满俱意的,可凌啸早已经把眼睛望向战场去了。 特廷的骑兵不愧是终日无事只操练地八旗兵。进攻得很是雷霆迅猛。多赞和祁思理双马当先,挺枪点戳,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在他们捍不畏死的感染之下,荆州八旗的满族兵,马刀挥砍得十分起劲,成三角型阵势向准格尔骑兵冲杀过去,一时间像是尖刀一般。深插在敌兵向两翼运动而留下的空挡之中。 骑兵之间的较量,在于训练和悍勇。八旗的训练水平相当的高,无论是特廷等将领在现场的补位和调配,还是士兵们个人地格杀能力,都是有相当的水准。而准格尔骑兵除了这些以外。更多的是丰富的经验,所以,在双方彻底地穿插夹杂的开始一段时间里,特廷的兵还是被打得一愣。不过。八旗士兵的确把凌啸的话奉为了圣典,打地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招式,不仅不再考虑个人的生死,反而如同是厉鬼寻仇一般地凶悍。而准格尔骑兵也不是没有斗志的,人人都知道塔塔尔的那个营地里面,是全军地命脉所在。双方将士皆是拼死用命,杀声震天的战场上,血流成河般的凄惨。 战场的形势发生了很大地变化。埋伏好了的凌啸军队。打到现在,特廷和刘子俊都却被准格尔骑兵夹在了中央区域,虽是和敌兵混在一起,可是要想再努力一点地穿插,他们就做不到了。到处都是火枪团员,没有战马的他们几乎陷入了战马堆里面,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八旗兵怎么忍心践踏他们?所以。特廷渐渐发觉。自己队伍的机动性大受影响,失去了战马速度的借力。让八旗兵大受掣肘,明明是两个骑兵的马刀对砍,却往往是自己人的马刀被砍得往后一仰。 若不是八旗士兵地眼珠子都红了,拼死玩命赚本的话,可能很快就要垮掉。 这一点,不仅是特廷看到了,身在场外的凌啸也看到了。 “准备号角!”凌啸的手心汗都出来了,才五千敌人骑兵,就能和自己的六千五人马战得赢上风,深深的自责中,凌啸不得不准备让绿营上了。他的心中还在狂骂李照竹,老子这边都伤筋动骨了,你们福建人怎么还不出来? 就在凌啸要挥手下令吹号之前,令他大感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凌啸身在远处,这夜晚光线不明,他只能凭借战场上地火把光来判断形势。可就是这让他判断地火把,在两军相接处大批地熄灭。 刘子俊身在场中,自己的人马成为了己方机动地障碍,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人和马都是会主动运动的生物,不过当有意识的骑在马上,和别人生死搏斗的时候,他的移动往往受制于无意识的战马,而火枪团确是可以自主方向的,因为他们没有战马,再想跑撤出去,无疑很不现实,倒不如回身一战! 刘子俊一声怒吼,从地上捡起一只长枪,叫道,“火枪团!全体冲锋!”他冲向身前的一名准格尔骑兵,侍卫出身的刘子俊,对付这一个小敌兵,简直是菜一样。一枪戳倒这个家伙,在躲过同时劈砍下来的两马刀之后,他再次高喊,“火枪团!全体冲锋!”每戳一枪,这个二等虾就用他别有韵味的北方话音,高喊一遍。 他没有忘了自己是一个指挥官,虽然他已经不可能组织起规模的进攻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指挥进攻。各自为战的单兵进攻也是一种进攻,亲身示范也是一种指挥。 火枪团的士兵们,只要听得到这声喊的人,都知道命运已经把他们抛弃了,再在战马的夹缝中想要撤退出去,无疑是很愚蠢的,赚本的想法显示了人类的最后一丝自私念头。还能拿武器的,还能站起的,捡起刀枪,甚至是鸟枪,纷纷冲向敌军,能砍的砍。能戳地戳,能打马腿的打马腿,实在是伤的不能动了的,就扑身上去死死保住敌军的铁蹄。无疑例外的是,只要不是喉管被砍断的人,异口同声高喊着他们长官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