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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虽然缺少弓箭马匹,却以人海战术围困,只要陷入阵仗,他们手上的套索挠钩就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众将见到贼匪运作颇有方法,这次看起来也绝非乌合之众,不由暗自心惊。
心道这西北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一将突然伸手指道:“你们看!”
众人将远方望过去,只见到天空似乎陡然间黯淡了下来,远处不知何时冒出黑压压的贼匪,蚂蚁般蔓延过来,虽然装备并不精良,弓箭马匹奇缺,可是人数极多,白曰下看起来,却让人遍体生寒。
黑压压的贼匪从三面兜抄过来,看起来要截断尤世威客等人的后路,只是他们毕竟马匹颇少,多数靠两条腿赶路,速度慢了很多。
方才不过是数千的流贼,可眼下看来,后援的流贼居然有数万之多。
罗汝才看起来早知道他们来此,最少抽出了手下精兵半数来阻挡,而且连番使用诱敌的计谋,当然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将惊凛,知道方才若是不听李卫的号令,冒然出击,这刻不但救不出高飞,很可能被人家反抄了大营,只是尤世威眼看就要落入重围,再不逃命,只怕又要重蹈高飞的覆辙。
就在众人惶恐担忧之际,半空中突然仿佛响个霹雳下来,震撼四野,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我绥德卫!”
“威武。”
鱼鳞卫千余精骑已经出手了,第一轮骑射,小梢弓的射程三百米,抽弓搭箭便是漫天箭雨,战马奔驰,瞬间又进了一百米,接着便是陕西新式弩箭,射程二百米,士兵们将小梢弓搭载得胜钩上,手里持着弩机射击的同时,不忘记拿起投枪来,投枪的射程不会超过百米,但是已经经过两次的打击,对面的阵型已经开始散乱。
箭雨过后,又是枪林,起码有上千人瞬间死在鱼鳞卫的进攻之下,尤其是投枪的威力巨大,瞬间把人扎偷,不留任何余地。
所有的兵将见到,都像是被一块巨石敲中了胸口,血脉喷涌,头晕目眩般。
“枪阵。”
尤世威发出了第二道命令,兵甲铿锵声中,长矛林立,盾牌竖起,阳光一耀,照在矛尖盾牌之上,寒光森然。只是片刻的功夫,三角形的兵士硬生生的如羽箭一般射出入了看起来本无缝隙的敌阵。
长蛇般的敌阵不等首尾合拢,已经被巨大的冲击震的向两边摆去。尤世威率军有如巨石投入了河面,涟漪一圈圈的扩散,荡开了足够的距离,已经够被困明军逃离。
场面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投石不等水势重合,尤世威第三道命令已经发出,“撤!”
他撤字一出口,三角形的队伍陡然间又发生变化,后队兵士分散两翼,反倒向阵中倒灌涌入,不停向两翼射箭阻止敌方合拢,前方的战马却是冲势已绝,齐刷刷的转身从中路杀了出来。三角中间又冒出个尖角,转瞬变成个尖刀般扎了出来,远远望过去,整个队形变化却是流畅自然,水一般的流淌,蛇一般的灵活扭动。
等到救援明军向外撤出去的时候,被困明军才是如梦方醒,不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蜂拥向前,只是贼匪见到尤世威带兵撤走,发现他们人少,很快的向中央合拢,一些明兵来不及逃出,转瞬又被困在当场,悲声求救。只是黑压压的贼匪叫嚣涌过来,潮水般将求救的明兵湮没。
尤世威虽是不为所动,回头望过去,见到只救出了来名兵士,心中叹息。
他纵使在厉害,但是这是战场,个人武功在战场上不值一提,在蜂拥前来的贼匪面前,能自保已经算是不差,想要再救援士兵却不折损人手,实在是痴人说梦。
“稳!”尤世威发出了第四道命令的时候,千余兵士波浪般霍然散到两翼,不等身后明军冲过,已经挽弓怒射回去。
贼匪才要冲前,见到前方箭如雨下,又是被割的麦子般倒下去。千余兵士虽少,可弓箭这一利器却是贼匪远远不及的地方。贼匪虽然有些兵刃,可不过是自制或者抢夺兵士的装备,稀稀拉拉的射来几箭,全部被兵士持盾挡住。这本来就不是场公平的较量,贼匪胜在人多势众,明兵却胜在装备精良。方才高飞带兵被围,只能拼命,再加上贼匪本来的用意就是用他们吸引更多的明兵来援,攻击的并不猛烈,这才能活命到了现在。
众将领见到尤世威带着兵士杀进杀出,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不由都是大声欢呼。李卫却是沉声喝道:“盾牌手准备,防止贼匪冲营。”
铿铿锵锵声中,脚步声急错,紧张而又有序,一列列兵士集结在鹿角栅栏后,静静的守候敌军的到来。微风轻拂中,兵士屹然不动,暖洋洋的太阳下,空气中却是弥漫着刻骨的寒意。
尤世威冲锋在前,撤退殿后,见到贼匪蜂拥而至,夷然不惧。
贼匪一将早早的拍马赶来,马上挽弓,不等射出,先是高声喝道:“大胡子受死,吾乃罗……”
他话音未落,一火铳打爆了他的脑袋。身子一侧歪,倒下了战马。
尤世威缓骑慢行,一火铳打死那人后,喃喃道:“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说自己有奶,真的是秀逗了。”
那将从马上栽下,却是不能完全就倒,被马镫栓住了脚,倒挂在马背上,无头的尸体,被马儿拖着前行,鲜血淋漓,撒满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