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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你的房钱已经交齐了,以后不许随便赶人家孤儿寡母走,更不许骂人家女儿被卖进了青楼,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老板娘扭身下楼,一面喜滋滋地数着银子。
从惊愕中醒过来的母子俩向女子磕头:“恩人哪!恩人哪!这叫我们如何能报答你的恩的呢?”
女子竟然像没看见一样,径自回到对面,进了房间,“咣啷”一声关上了房门,弄得众人莫名其妙。那对正在感激涕零的母子也不知所措,停止了磕头,跪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去继续感谢人家。
薛敏觉得这个女子很是有趣,人虽然冷冰冰的,可倒有些正义感,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杀害侍卫的凶手。
看热闹的人们摇头叹息着渐渐散去,薛敏则敲响了女子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才打开门,十分不客气地瞪着薛敏:“你是谁?敲我的门做什么?”
薛敏看她态度十分不好,索性免去了思虑很久的开场白,径直举起那颗血珊瑚珠子:“你认得这个吗?”
女子脸上微微露出了吃惊的样子,本能地想来夺,可是右手刚刚伸出,又停住了,随即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薛敏将女子刚才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几乎已经肯定,女子正是血珊瑚耳坠的主人,可是她究竟是不是梁子轩和阿桑公主的女儿,那就不好说了。不过她相信梁子轩的直觉,因为亲人之间的感应,有时候是很神奇的。
薛敏盯住女子的眼睛:“这颗珠子,是从你的耳环上掉下来的,对不对?”
女子做出了就要送客关门的动作:“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拿的这颗珠子,随处都可以见到,所以这颗珠子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未落,女子就要关门。
薛敏也不再坚持,而是笑吟吟地说:“好吧,就算是我认错了人吧。”
说完薛敏拿着珠子走了。
梁子轩看见薛敏这么快就回来,心知那女子没给她好脸色,急忙迎上去问道:“夫人,怎么样啊?”
薛敏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们回屋去说吧。”
梁子轩将薛敏带到自己所住的房间,请薛敏坐下,抱歉地说:“夫人,这家客栈很是简陋,实在是不该请夫人过来啊。”
薛敏笑道:“无妨。”其实,在塞外征战的时候,比这艰苦的环境薛敏都能安之若素。
梁子轩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夫人,我刚刚看你才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是不是那女子不愿意理睬你?”
薛敏说:“她现在不愿意理睬我没有关系,等到夜幕降临,她就该坐不住了。”
梁子轩不明白薛敏是什么意思。
薛敏说:“虽然她一口咬定这珠子与她毫无关系,可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你等着晚上看好戏就成。”
薛敏来到前面,跟老板娘要了一间房。当然,这并不是为了住宿,而是为了坐等那个女子上门。
……
已经过了二更天,可是女子还没有任何动静。黑暗中,梁子轩有些沉不住气:“夫人,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等了,或许那个女子真的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薛敏却丝毫没有焦急的迹象:“再等等吧,她一定会来的。”
梁子轩担心地说:“可是我看那女子待人冷冰冰的,恐怕不易相处,万一一会儿她跟我们起了冲突……我倒没什么,可若是伤了夫人,那我就担待不起了。”
薛敏说:“你要是害怕,那就回你自己的房里去,我自己等着就是了。”
梁子轩急忙解释:“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薛敏笑了:“你可真是个老实人,我才开了一句玩笑,你就急成这个样子。你听我说,那个女子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今天晚上就会见分晓的。”
梁子轩见薛敏说得十分笃定,也略略安心,尽量让自己不要如坐针毡。
门外的更夫已经敲过了三更天,薛敏示意梁子轩安静,不要弄出任何响动,然后侧耳倾听,用目光和手势示意梁子轩,那个女子,已经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
梁子轩似乎明白了薛敏的意思,连呼吸声都压得低低的,其实他不会武功,根本没有听出来轻功极好的那个女子正在向这边走来。
薛敏将已经不敢做声的梁子轩塞到床底下藏起来,担心万一发生打斗伤了他,然后自己拿了短剑,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用耳朵捕捉着女子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不一会儿,女子来到房间门口,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弄开了门闩,然后长驱直入,且直奔床前。
薛敏装作熟睡的样子,将呼吸调得十分均匀。女子先是站在床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薛敏已经熟睡后,才拿出一根竹管,小心地对着薛敏的鼻孔吹了些什么。
薛敏差一点儿就要笑出声来。这女子也太自信了,以为那一点点迷药就能让自己失去知觉。岂知身经百战的薛敏最擅长的就是使毒,怎么可能让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算计了去?不过为了将这场戏演下去,薛敏还是装作中了迷药的样子,呼吸渐渐微弱起来。
女子又静静站了一会儿,确信薛敏依然昏迷,这才放心地点亮了灯,开始翻检屋里的东西。
梁子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幸亏薛敏事先告诫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吭声,他这才没有发出惊叹。而且薛敏事先也给他吃了解毒丹,否则,这场好戏他就看不到了。
女子先是打开箱子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又去搜检薛敏的包袱,仍然一无所获。女子有些急了,索性掀开薛敏的被子,赫然看见那颗红得晶莹剔透的珠子正静静躺在薛敏的枕边。
女子大喜,伸手去拿珠子。
就在这一刹那间,薛敏伸出一只手,抢先拿走了珠子。
女子惊愕之余,很快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抽出短剑指向薛敏的喉咙。薛敏很轻松地躲开了。
女子怒极,低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算计我?”
薛敏一面和她周旋一面说:“到底是谁算计谁啊?我好好地来住店,却被人深更半夜摸进了房间,还将我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认真说起来,应该是你在算计我才对吧。”
女子眼看珠子拿不到手,就想抽身而退。可是薛敏拦住了她:“且慢!你以为,算计了我的人就能这么轻易走掉吗?”
刚才两人交战了几个回合,女子暗暗吃惊,因为薛敏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她不敢恋战,只想尽快逃脱。可是薛敏哪里肯放她走,不禁堵住了门口,而且还步步紧逼,大有不生擒她誓不罢休的势头。
女子很快败下阵来,被薛敏绑在桌子旁边。
薛敏叫梁子轩出来,点亮了灯,可是并不立刻审问女子,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女子咬牙切齿道:“你可真够阴险的,弄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让我跳了进来。不过既然已经落到了你的手中,那就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薛敏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姑娘这话奇了,我又不认识你,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呢?不过说到陷阱一事,也怨不得我,这完全是你自找的。而且,你刚才的举动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你深更半夜来到我的房间,不过是为了那颗据你自己说是和你无关珠子。只是可惜呀,你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会重新得到它。”
女子将头一样:“别废话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你无权知道,因为你现在在我的手里。”薛敏冷冷地说,“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白天的时候会慷慨解囊救助一对你并不认识的母子?”
女子不耐烦地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但是和一名惨死的侍卫很可能大有关系。”
听了薛敏的话,女子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可随即恢复常态:“夫人,现在我怀疑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疯,怎么说话不明不白的。”
薛敏笑了笑,对这句很明显的无礼的话表示不予计较,然后将茶碗放在桌子上,问那个女子:“这位姑娘,别的废话我们就不说了,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来抢夺这颗珠子?白天,你不是说这珠子很常见吗?而且它也不是你的。”
女子紧紧咬住下嘴唇,一言不发。大概是她想要藏起来的话太让她痛苦,以至于嘴唇都被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