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十七章 流产与喜脉
- 下一章:第十九章 刘大用的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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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知道这些人不会理睬自己,一看郑大娘不在里面,转身出来,在厨房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找到了她。
郑大娘看见羽儿,将她悄悄拉到一边:“羽儿姑娘,你也知道,今天办家宴呢,厨房里忙,没有功夫给二少夫人做好的。我用自己的炉灶做了一些补汤、点心和小菜,你自己拿回去,不要声张,免得被人看到,又要横生事端。”
羽儿感激道:“多谢郑大娘,那我走了。”
羽儿提着食盒,绕过厨房,准备回到乐心居。突然,里面爆发出了一阵畅快而粗鲁的笑声。羽儿知道,厨房里粗使的下人,和各个主子房里的下人是不一样的,有主子在的时候,他们尚能规矩一些,可是在厨房这么一个主子们从不到来的地方,他们就放肆了许多,经常开一些不雅的玩笑,不管厨房里有没有女人在场。
羽儿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捂住耳朵,想快步走过去,可是,一个敏感的字眼跳进了她的耳朵。
“赛花,你在哪里发了财,竟然能买得起这么漂亮的金簪子?”一个女人的粗嗓门儿。
赛花那特有的娇滴滴的声音回应道:“怎么样?赤金的,比你那枝铜的如何啊?”
众人又一次哄笑起来。
一个男人催促赛花:“别打哈哈了,快说说,你在哪里发了财?”
等了半天,赛花没有吭声。
厨房里的其他人显然不满意了:“还保密呀!怎么,怕我们跟你借银子吗?”
赛花忙说:“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这枝簪子,是我姑妈送给我的。”
“怎么以前没听说你姑妈这么大方啊?”众人显然不相信赛花。
一个尖细的、很像女声的男声说:“别是刘大用送给你的吧!”
在这些粗使的下人们中间,也有两三对相好的,都是公开的秘密,因为人家相好,横竖不碍自己的事,所以,也没有人去到原配那里揭发,只是时不时地拿来开开玩笑。
羽儿隔墙站着,看不见赛花脸上的表情,不过听那口气,似乎有些慌乱:“你们不要瞎说,刘大用那个没用的东西,一辈子发不了财,哪里会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簪子?你们别乱说了,赶紧干活儿,今儿个可是三少夫人的好日子,要是误了事儿,可有你们好看的。”
羽儿看看四周无人,绕到厨房后窗下,想听听这下人们还会说些什么。
可是,里面已经没人说话了。羽儿很失望,离开了厨房。回到乐心居,将自己听到的和谢锦书学了一遍。
谢锦书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赤金簪子,赛花,别是刘大用送的吧。
对了,这个刘大用,一定有问题。
她又想起了自己受罚的时候,刘大用那可疑的、复杂的表情。
吃晚饭的时候,谢锦书对李慎说:“这两天,你能不能先不要去衙门了,告两天假。”
“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两天?”李慎忙说,“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和衙门里说了,这两天可以不用去。”
谢锦书摇摇头:“不是陪我,而是好好观察一下账房的刘大用,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
“刘大用?”李慎念叨着这个名字,“刘先生在定国公府做账房做了十几年了,一向奉公守法,勤勤恳恳,经过他手的账目,从来没有错过。”因为谢锦书还没来得及详细说事情的经过,所以李慎并没有怀疑到刘大用。
谢锦书冷笑:“十几年清清白白,也极有可能晚节不保。我怀疑,就是这个刘大用在账簿子上暗中做了手脚来陷害我。”
……
第二天一大早,李慎来到账房,可没看见刘大用。
问一个小厮:“刘先生呢?”
小厮说:“回二少爷,这几天刘先生告了病假,在家里休息呢。”
“病了?”李慎心里好笑,心说自己告了假,这个刘大用也告了假,真是太巧了。
李慎带了两个小厮,来到刘大用的家里。
刘大用家在城南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住一所不大不小的四合院,还和另外两家共用。
一路上,听着小厮的介绍,李慎心想,看来过的也不宽裕啊,怎么有银子给相好的买赤金簪子?
来到刘大用家,只见院门敞着,一个小厮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闻声赶了出来,一看来者衣着气度不凡,疑惑着问道:“请问公子是……”
李慎说:“哦,这位大嫂,请问刘大用刘先生在家吗?”
“原来是找刘先生的。真是不巧啊,刘先生一早上就出门去了,这时候还没回来。”
“那么大嫂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个我不太清楚,刘先生和他的娘子也没说,不过似乎是说看房子去了。”
“看房子?”李慎立刻联想到了羽儿所说的那枝据说是刘大用送给赛花的金簪。
“刘先生好像最近手头宽绰了,打算买一所独门独院的宅子,不和人挤在一处了。”妇人说,“唉,刘先生是个有本事的人,能在大户人家做账房先生,不像我们,只能一辈子挤在这个小院子里。”
“这么说,”李慎笑道,“刘先生是发财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对了,公子找刘先生有什么事情?要不,让我转告也行。”妇人很是热心。
“哦,不用了,我只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他,既然他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李慎牵着马往回走,转过了街角,吩咐两个小厮:“你们在这里守着,刘大用一回来,你们就把他带到乐心居去,就说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