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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建大气也不敢出,等了半天,看皇帝脸色缓和了,才又说:“陛下,臣以为,克扣军饷,具体的事虽然是李将军做的,可背后的主谋,确系郑将军无疑。因此,李恒应该治罪,但对于郑将军,也决不能姑息。”
皇帝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这些臣子,都不叫人省心啊!”
袁天建说:“陛下,以微臣之见,李恒当轻罚,郑仑当重罚。因为只有郑仑那样有一定权力的官吏,才有可能贪污大笔的银子,而像李恒那样的低级将领,不大可能有机会和胆量贪污。再说了,李恒的父亲不是别人,而是清廉一世的定国公,如果这次陛下网开一面饶了李恒,定国公一定会对儿子严加管教,保准叫他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反过来说,如果陛下坚持要严惩李恒,一来李恒连悔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二来,叫定国公伤心。毕竟,他于社稷有功啊!”
皇帝紧皱眉头:“袁爱卿,你的意思是说,将郑仑作为主犯,而将李恒作为从犯?”
袁天建赶紧高声道:“陛下圣明!这个郑仑,本就是主犯。”
皇帝说:“你先下去吧,朕再想想。”
袁天建躬身道:“臣告退。”
……
过了几天,皇帝正式下旨,此次兵部的贪污案件,郑仑身为上司,心术不正,暗授下属克扣军饷,应当作为主犯,革去职位,交由刑部正式审理后,按罪论处。李恒身为从五品将军,因受上司要挟,做了此次贪污的从犯,念其初犯,又及时归还了所克扣的全部银两,可考虑从轻发落,一样交由刑部正式审问,按罪论处。
刑部的人多聪明啊,知道郑仑和李恒虽然共同克扣军饷,但最后的刑罚应该是不一样的,于是,郑仑作为贪官典型,收押在天牢,秋后处斩。李恒认罪态度良好,而且还主动交代了上司贪污的事实,值得嘉奖,将功抵过,最后算下来,只是罚去了一年的俸禄,杖责二十。而负责对李恒施以杖责的人,也被刘大人事先打点好了,看起来板子翻飞,行刑的人累得满头大汗,可实际上李恒并不很痛,杖责完后,只是受到皮肉伤,筋骨不会受损。
定国公得知李恒被轻判,杖责之后即被释放,不禁喜出望外,吩咐谢锦书准备筵席,一来为李恒压惊,二来为李慎接风。李慎因为纳妾之事负气出走,这两天才肯回家。
可是酒菜都准备好了,定国公和李怡打算教导李恒以后好好做人的话也准备好了,却左等右等不见李恒的踪影。眼看着天色渐黑,定国公实在忍不住了,对李慎说:“慎儿,你出去看看,恒儿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回家来。还有啊,锦书,你不是派了人去刑部接恒儿的吗?他们怎么也不见人影?”
谢锦书急忙说:“锦书一大早就派了人去接三弟,是李叔带人去的,想着他受了杖责,不免行动不便,可是这时候不见人,会不会路上有事耽搁了?”
李慎说:“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要出门,却见李恒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慎一把拉住他:“三弟,你跑到哪儿去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呢。”又闻见李恒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儿,“你喝酒了?在哪里喝的?”
李恒甩开他的手:“你别管我。”一面说,一面摇摇晃晃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李慎哪里肯放开他:“三弟,去见见父亲和母亲,听说你不用坐牢,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呢。”
“他们恐怕是巴不得我也被秋后处斩吧!”李恒加大了力气,终于挣脱了李慎的手,可能是喝的酒太多,坐在一棵老柳树下,直喘粗气。
“三弟!”李慎的语气严厉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知不知道,父母为了你的事情,愁得几天几夜没有合眼,都病倒了。今天是因为要给你压惊,才强打精神办了这场家宴,你也要体谅一下他们的苦心啊!”
“那么我的苦谁来体谅?”离李恒愤恨地冲着李慎嚷道:“我被关押了整整半个月,你们谁都不来看我一眼,是不是想让我死在里面就算了?”
李慎耐着性子解释:“不是我们不去看你,实在是皇上有旨,这一次涉及贪污的官员,其亲属一概不能探望,否则,以窝藏包庇罪论处、而且,父亲也拖着病体去求皇上了,可皇上连见都不见,你让父亲能怎么办呢?据我所知,这一次一共被弹劾了七个人,他们的职位还都比你高,可也没得到亲属的探望啊!”
李恒冷笑道:“是啊,亲属一概不能探望。如果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有我这个弟弟,就不会想不到办法探视!”
李慎心想,李恒可能是这一次遭受的打击太严重了,失去了一年的俸禄,又被当众杖责,心里接受不了,发发脾气也在所难免,于是决定体谅一下,温和地说:“三弟,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没事了,值得庆贺一番。花园里的筵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快跟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