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那不行,像现在这样,你心思都不在工作上。”
阮烟作势要起来,就被他按在怀中:
“这样就走了?”
“不然呢?”她嘴角点起梨涡,而后在他唇上吻了下,“这样可以了吗?”
她后脑勺被扣住,男人的吻再次覆了上来。
不同于她的浅尝辄止,而是唇齿交.缠。
末了,她羞赧着轻推开他,不让他搭在身上的手造次,“周孟言,你老实点……”
他笑了下,松开她的手。
“我去旁边坐着,你忙。”
阮烟走去沙发上,看了会儿书,她觉得有点口渴,奶茶瘾上来了,问周孟言附近有没有奶茶店,男人让叶青进来说了几家附近开的,阮烟就说要下楼买。
“让他们买上来就好。”周孟言道。
“没关系,我下去刚好也逛逛,叶青姐陪我一起就好了。”
阮烟离开了办公室,五分钟后,江承进来通报:
“周总,仲湛静女士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男人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下。
【我要见你,你不能不给我一个解释!】——仲湛静。
周孟言熄灭屏幕,把手机扔回桌上,看向电脑,开口。
“三分钟后。”
仲湛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江承过来通知,把她领到了办公室前,江承敲了下门,帮她推开。
仲湛静走了进去,就对上男人冷淡至极的目光。
周孟言双腿交叠,十指搭在腿上,面容凌厉,看着她的眉眼深邃,如同从冰山中走来,气场冷至谷底。
仲湛静快步走上前,开门见山。
“孟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合作案我和思雅那边谈了半个月了,我觉得……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人凉薄的嘴唇微勾,语气低沉:
“不是什么误会。”
“什么?”
“我是故意要抢走的。”
仲湛静一怔。
“故意的?你这什么意思?!”
周孟言清冷的面上不见多少情绪,掀起眼皮,淡淡看她:“你不清楚我这么做的理由,那你应该清楚,你在背后是如何对待阮烟的。”
仲湛静整张脸霎时间定住。
如何在背后对待阮烟……
仲湛静惊出一身冷汗,手心握了握,面色保持不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最近都没怎么和阮烟联系,而且上次我去你们家,阮烟不还对我挺好的么?”
周孟言站起身,嘴唇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她对你很好,不正说明你装得很成功么?”
“什么装……”
“赵月来找过我了。”
仲湛静身体一震,“她来找你?她找你说什么?”
“她说了下那次剧本改编背后的原因。不过和你当初告诉我的‘你完全不知情’,有点出入,所以你说,哪一个是真的?”
一时间,震惊和恐惧之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凉意直达头顶。
赵月竟然背叛了她,去告知了周孟言?!
他薄唇吐出几字:“还有上次你在阮烟面前说我要去美国的,你觉得我就一点没察觉到?”
她怔怔地看着他,面色铁青:
“赵月……赵月全都都告诉你了?”
“你觉得呢?”
他眼底沉下,“欺骗我太太这么久,觉得很好玩是么?”
仲湛静脸上虚伪的面具被不留情面地撕下。
她语噎。
看着他那双已经知晓一切的眼睛,忽而觉得一切的掩饰都失去了能力。
她看着他。
发现对方的面容已经没有办法和最初时见到的,那个白衣校裤的少年重合。
她喜欢周孟言,十年如一日。
而他已经不再如往日。
她指尖轻颤,带着声音打颤:
“那她也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吧?”
她终于将深埋心底十年的心事亲口道出。
仲湛静生活在家教非常严格的家庭,父母亲都是中国传统保守的父母,他们从小教育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努力读书,接管公司;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端庄和矜持……
仲湛静的性格,仿佛就是被捏造出来一样。
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她扯起嘴角,“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学校的新生典礼上,我当时高二,作为学生会的人,在现场布置,就在后台看到了要演讲的你,你穿着白色衬衫黑校裤,站在人群里是最高的,仿佛生来就引人注目。”
她还惊讶,感觉从没有见过他,后来才知道他是高一的新生。
她竟也如同那些小女生一样,被他的聪明优秀、光芒万丈所吸引到。
渐渐的,她喜欢上了他。
但是这种主动的喜欢和她从小父母的教育格格不入,她难以启齿,只能放在心中变为暗恋。她想着等到高三毕业,就去和他表白。
“可是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所以我害怕,我不敢说,我得装着对你,和对待滕恒、闲逸他们是一样的。因为我怕我说了,你会刻意地疏远我,那我连和你讲话的机会都没了,我连和你做题聊天的机会都没了……”
仲湛静把暗恋种在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抓狂崩溃过,想要说出来过,可是每次都被理智拉住。
第54章 揭露
chapter 54
仲湛静没有想到,阮烟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呆若木鸡,一脸怔然。
忽而之间,感觉浑身被抽了力气,感觉刚才歇斯底里的告白,被人彻底剥开。
她握紧手中的包,转身下意识想要往外走,就听到阮烟沉静的声音:
“湛静姐,我们谈谈吧。”
仲湛静眼底划过一道惊慌,看着阮烟走进了办公室。
后者淡声道:“刚才在门口,我也听到了一些你说的,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就把一些事开诚布公地摊开来讲吧,讲完你再走也不迟。”
仲湛静嘴唇紧抿,眼眶通红,对着阮烟的目光。
阮烟淡淡一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对我的想法了。”
仲湛静愕然。
早就知道……
“那次在游轮上,你和你朋友在聊天,我刚好去找你的时候听到了。
是,我原来因为车祸,的确瞎了,但是我心没瞎,很多事情我知道,但是我没有挑明,你想过为什么吗?”
“如果你真的就如你所说,你那么瞧不起我,为什么当初还要假惺惺地和我做朋友?你在我面前,说的、做的那些背后的意思,需要我一句句点破吗?”
阮烟没主动撕破脸,是为了给对方留点面子。
她也不想让周孟言作为有一点为难。
阮烟敛睫:“我和孟言刚开始的确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是现在我们相爱了。”
“你喜欢他十一年——可是今天就算我给你机会,你也得不到他。”
她一字一句道:“你的告白可以感动得了所有人,唯独感动不了他。”
仲湛静闻言,咬着唇,眼眶刺痛。
“你说够了吗?”
她看着阮烟自信的模样,握着包的手攥紧,狠狠瞪着她:“阮烟,我真就不明白你凭什么你能抢走我和周孟言之间十几年的感情,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在我们中间横插一刀?”
阮烟觉得荒唐:“横插一刀?”
仲湛静咬牙切齿:“论长相、学历、家庭,你哪一点比我强?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你根本就配不上周孟言!”
她话音刚落,下一刻周孟言沉至谷底的声音响起:
“仲湛静,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副嘴脸?”
女人震惊地看向他。
男人黑发下的眸子带着彻骨的寒意,嘴唇平直,目光直逼着她:
“你清楚一点么?”
“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太太放在一起作比较。”
他咬字清晰。
一声声用力敲在她心底。
仲湛静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即使没有阮烟,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说你清楚了?”
男人抬手指向门口,眼底光影冷淡,“现在请你立刻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以后就当做从来没认识过。”
仲湛静闻言,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
她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彻底。
她怔然许久,红着眼,忍着哭声,下一刻飞快往门口走去,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半晌,阮烟走到男人面前,周孟言抬手把她揽紧,揉了揉她的发顶,“听到那些话有没有不舒服?”
阮烟脸埋在他胸膛,摇摇头:
“没有啦。”
“上次在游轮上就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嗯?”他轻捧起她脸颊,“难怪那天问我分辨不清别人是不是真心待你。”
阮烟轻揪着他衣角,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不想让你生气为难,而且她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刚才为我说话,我也都听到了。”
阮烟仰头看他,轻咬了下红唇,盈盈一笑,下一刻,果然男人就被他勾引,封住她的唇。
他的手穿过她的软发,把她在怀中扣得更紧。
阮烟踮起脚尖,淡淡的薄荷味交融着她口中的奶茶味,不断蔓延。
世界里只有对方。
末了,他的唇慢慢松开他,看着她,黑眸滚动:
“以后不要这么懂事。”
“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受一点委屈。”
阮烟点头,想到什么,“你刚才对仲湛静语气那么重,她会不会……”
“我没打算再和她有朋友之间的来往了。”
一方面是明知道对方对他有意,他身为有另一半的人,本该避嫌。
更何况,刚才仲湛静说那么多膈应阮烟和他的话,周孟言仅存的一点耐心都被她耗尽,他也忍受不了和一个讨厌阮烟的人友好相处。
借着这一次,刚好桥归桥路归路。
从今以后,彻底没有交集。
阮烟抿了抿唇,“她今天怎么特地找过来和你说这件事?”
“我截胡了她一个合作案。”
“嗯?”
“她之前那样对你,你不计较,但是我要计较。”
阮烟感慨,“其实想想,她也挺可怜的,如果换做是我,也没有办法对你的妻子有好感吧。”
喜欢一个人没错,错在仲湛静的心理。
阮烟垂眸,忽而道:“孟言,我想要再优秀一点。”
这样站在他身边,别人就不会有那么多闲言碎语了。
他吻了下她鼻尖,嗓音低沉:“烟儿在我心里,已经特别优秀了。”
她的善良,她的努力,她的坚持,她的温柔,每一点都深深吸引着他。
或许现在在外人眼里还不够不夺目。
但是在他心里,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比拟。
-
周孟言和仲湛静之间的事,也被滕恒和白闲逸知道了。
滕恒来找周孟言,问他为什么要截胡合作案的事情,周孟言虽然没有挑明,但是言语之中的暗示,也让对方猜到了大概。
大家都没有想到,原来仲湛静喜欢了周孟言这么久。
而背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滕恒和白闲逸知道周孟言最在乎的就是阮烟,加之这件事本来就是仲湛静做得不对,他们也没有为仲求情。
阮烟对此也不想再计较了,反正周孟言已经给出了他的态度,而且她和仲湛静总归是把话说开,只不过是撕破脸皮的说开。
不管仲湛静这十年的暗恋算不算结束。
阮烟拥有着周孟言的现在和未来。
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也让她无暇再去顾及仲湛静。
-
几天后,欧拉公司里,阮乌程在办公室里正开着个视频会议,门口就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进来。”
阮乌程对着视频里喊了句暂停,而后摘下眼镜。
秘书推开门,步履匆匆地进来:“阮董事长,出事了!”
阮乌程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刚刚VN机构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个……对于我们公司财务造假的调查报告。”
阮乌程心头如灌下铅来。
猛地一沉。
“调查报告?!”阮乌程慌忙打开电脑,点到TVN的网站,果然看到三分钟之前,TVN在社交网站上发布了这份不具名的报告,里头就指责欧拉公司涉嫌篡改财务报告,财务造假。
TVN是国际上闻风丧胆的做空机构,在它手之下,许多大的企业都被做空,能被TVN盯上的,基本上都跑不了。
原本以为一切安稳的阮乌程整个人如临大敌,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查到这件事!
阮乌程看着报告,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质押在银行里的股份。
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
没过一分钟,财务总监和公司几个高管纷纷来到了办公室,阮乌程命令他们发布否认的公告,指责这份调查全部都是莫须有的扣帽子。
然而这件事已经开始疯狂发酵。
TVN爆出消息之后,欧拉股价疯狂下跌,第一天直接跌停,网络上骂声一片。
第二天早晨,他来到公司,证监会的人就找上门来,直接把他带走调查。
而阮家,冯庄还在悠闲地修建花草,阮灵陪在身边,佣人就走上前来:“太太,外头有人找您。”
“谁啊?”
“不太清楚。”
冯庄放下水壶,阮灵陪着她一起往玄关走去,而后就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请问你是冯庄女士吗?”
“是的,怎么了?”
“我们是证监会的,怀疑您参与了欧拉公司财务造假一事,现在需要对你进行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阮灵震惊:“什么财务造假?!”
冯庄闻言,脑中哐当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往后踉跄了步。
阮灵看着母亲:“妈,到底出什么事了,什么叫财务造假,你们不可以就这样带走我妈!”
“请您配合调查。”
冯庄红着眼睛被带走,阮灵追出去,却看着母亲被带上了车。
车子扬尘离开,阮灵整个人彻底呆在原地。
-
欧拉的事闹得很大。
阮乌程被带走,公司的事暂时由董事会进行管理。
晚上周孟言回来把具体情况告知了阮烟,女孩震惊:“我后妈和大伯都被抓去调查了?”
男人说,目前来看,应该是阮乌程为主谋,连同着冯庄等高管对财务官进行施压,使得他篡改季报里的数据。
这原本也是周孟言的猜测,所以把这个消息送到了TVN机构那边,没想到调查出来,果真是阮乌程在当中做了猫腻。
如他刚开始所说的那样,阮乌程对于管理公司的确没有头脑,野心大,但是没有能力,喜欢用一些不干净的手段,周孟言刚来欧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为了彻底铲除阮乌程,所以他选择先退出欧拉,让阮乌程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露出马脚。
“那证监会调查后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呢?”阮烟问。
“如果是真的,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免不了罚款,阮乌程所承担的责任会更重,有可能是牢狱之灾。”
至于冯庄,她完全不懂公司的事,投靠阮乌程,或是被利用,或者被唆使。
总之,谁都逃不了。
阮烟靠在周孟言肩头,“我听说公司这几日股价大跌。”
男人揽住她,“现在公司陷入这种风波,这是难免的,不过不会再像去年这个时候这么严重,先等证监会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
-
证监会开始调查的两天后,阮烟在家中,和祝星枝打着电话。
“我听陈容予说,你家公司出事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阮烟简单地讲了下,祝星枝问:“你不会受影响吧?”
“不会,这件事没波及到我。”
“那就好,你那个大伯和后妈就是作恶多端,我就说迟早有一天要翻车的吧,你看这报应不就来了?自作孽不可活。”
阮烟感慨,“我现在就是希望这件事赶快解决。”
“会的,你也别太担心。”
“对了,你最近和我小舅舅怎么样?”
……
两人聊完天,最后阮烟挂了电话,准备吃午餐。
往楼下走去,手中的手机再次振动。
拿起一看,是疗养院。
她接起。
“你好,是周太太吗?”
“我是。”
那头说了什么。
阮烟闻言,瞳孔刹那间放大,身子定在原地。
-
周孟言接到阮烟的消息,回到家先接上她,而后两人赶去了疗养院。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已经在此等候,把他们带了进去。
病房门被推开,阮烟刚好对上半躺在床的阮云山的目光。
眼前光影晃过。
阮烟感觉好像回到了没出事之前。
从小到大,父亲都是用这样满含爱意的目光看着她。
从她蹒跚,到他蹒跚。
阮烟鼻尖一酸,“爸爸——”
阮云山看着她,眸光闪烁带着泪光,朝她抬手,声音虚弱:“烟烟……”
阮烟走到病床前,就被他轻轻揽住。
阮烟抱住他,靠在他臂弯里,闭上眼睛,声音哽咽,“爸,你总算醒过来了……”
她无数次幻想过父亲苏醒过来的场景。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的愿望没有落空。
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上天没有无情地让他永远离开她身边。
“我还以为你就这样睡下去,不要我了……”
她抽噎。
阮云山一遍遍抚摸着女儿柔软的长发,也红了眼睛,脸上落下泪来,“怎么会呢,爸爸怎么可能会不要烟烟呢。”
“我隐隐能听到你在对我说话,烟烟。”阮云山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在等我。”
她一声声的呼唤,能传到他心里。
她在叫他回家。
“好了不哭了……”阮云山淡笑,“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阮烟松开怀抱,阮云山抬手轻轻帮她擦着眼泪。
“爸爸醒了,就不要掉眼泪了。”
病房里的护士和医生看着这一幕,不禁动容。
“刚刚我们看到阮老先生醒来的时候,也是激动坏了。”护士笑着用手背揩了揩鼻子。
“是啊,阮老先生您醒来,我们第一时间就给您女儿打电话。”
“我到底睡多久了?”
阮烟握住他的手:“从车祸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一年了……”
阮云山恍惚,感觉如同一场梦一般。
下一刻,阮云山的目光落在站在右后方的陌生男人身上,想起刚才阮烟是牵着他,疑惑:“这位是?”
阮烟转头看向周孟言,而后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几秒后,拉住他的手,带到阮云山面前。
“爸爸,我要和你介绍他,”阮烟抬眸看向男人,勾起唇角,“他叫周孟言,是我的……丈夫。”
阮云山愣住,“丈夫?”
他震惊地看着周孟言的面容,“这……你……”
“爸爸,您先别激动。您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慢慢和你说。”
“我们出车祸后,其实……我也失明了一段时间。”
“当时,公司遭遇了很大的危机,濒临破产,而我……”阮烟垂眸,“也被妈妈赶出家门。”
阮云山面色一震。
阮烟欲言又止,阮云山看着她,面色沉着薄怒,“你继续说,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于是,阮烟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父亲。
阮乌程当上董事长,冯庄投靠阮乌程,露出真面目,把阮烟赶出家门等等许多。
阮云山听完,心里沉了下来。
“后来,公司出事,需要联姻,而孟言作为梵慕尼公司的总裁,是我的联姻对象。当时公司面临巨大危机,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投靠,所以我最后只能选择联姻,想要把公司救活。”
“而我和孟言结婚之后,他注资控股,是他让欧拉重新运作起来,而且在我失明的这段时间,都是他照顾我,现在我和孟言之间,是真心相爱。”
一旁的周孟言看向阮云山,几秒后,开口:
“爸,很抱歉,我和烟儿结婚得太仓促,当时因为客观原因,我们走到一起,但是现在,我真的很爱烟儿,也想和她走一辈子。”
阮烟转头笑看着他,握住周孟言的手,心间发暖,“爸爸,孟言真的对我很好,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怎么支撑着走到现在。”
……
阮云山听完阮烟说了他们之间和公司的事,看着周孟言,心里震惊之余又流露出感动:
“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
“爸,我们都是一家人,您醒了对于烟儿来说,就是最大的快乐。”
阮云山摇头,感叹,“我也没想到这场车祸会造成这样大的改变……”
所有人的生命都如同被改变了轨道,往未知的方向前行。
阮烟莞尔:“爸爸,只要您醒来,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
阮烟留在疗养院里,一直陪着父亲。
她详细讲了最近发生的事。
尤其是有关于阮家,还有这几天财务造假的事。
阮云山没想到这场意外,暴露出了这么多虚伪的人心。自己信任又爱之深切的妻子和小女儿在出车祸后,竟然对阮烟做出这样的事。
而自己的大哥,竟然和他要争夺利益。
想到阮烟小时候母亲很早就离世了,他心里更加愧疚,“是爸爸没有早点发现这些问题。”
他原本还天真的以为,冯庄会真心接受这个大女儿,现在想来,阮烟当时必定受了不少委屈。
“爸爸,只要您醒来,这些对我一点都不重要。”阮烟道。
那些不重要的人,爱不爱她,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
一个下午,阮烟陪他待着,等到傍晚,她推着轮椅,带着他去外头走走。
两人慢慢到了后花园里,阮烟看着满天的晚霞,弯起唇角,“好久没有一起和爸爸看夕阳了。”
“以前你小的时候,我就会给我们一人半个西瓜,坐在后院里。”
阮云山轻轻拍着她的手。
阮烟蹲在他身边,笑道:“爸爸,您睡了这一年,以后得好好补偿我,当个外公,帮我带小外孙。”
“好,我这一睡睡醒,我家丫头都出嫁了呢。”
……
两人往前走,阮烟就看到周孟言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阮烟招手,男人朝他们走近。
“带爸来这里逛逛?”
“对,我们才刚刚下来,你公司忙完了?”
“嗯。”他走到阮烟身边,“我来推吧。”
阮烟无声勾唇,看向父亲。
三人往前走着,阮云山突然说:“烟儿,我觉得有点口渴。”
“啊?那我去帮您拿水。”
阮烟看了眼周孟言,后者柔声开口:“去吧,我在这陪着爸。”
阮烟离开后,阮云山淡笑道:“孟言,我就是想和你单独聊聊。”
周孟言已经猜到了阮云山要故意支走阮烟,应了声。
“我们继续往前吧。”
“好。”
“这段时间,阮烟应该受了许多的苦,许多委屈,还好你在她身旁,她有个依靠。烟烟这个孩子心太善良,性格又软,老是容易受欺负,我刚开始也在想,一定要帮她找个好人家。”
“爸,你放心,阮烟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就一定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我知道,你看过去比烟烟成熟稳重许多,她既然心甘情愿喜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让我满意。”
阮云山感慨,“烟烟这孩子善良可爱,但是也有一些小缺点……”
周孟言应下,“这些我都会包容理解,烟儿比我小了六岁,我也想把她当成孩子来宠。”
阮云山淡笑着,点点头。
“以后我和你说说她小时候的事。”
“好。”
过了会儿,阮烟回来,拿来了水。
阮烟挽着周孟言,推着父亲,夕阳下,三人向前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
阮云山刚苏醒过来,还需要在疗养院继续观察两天,各方面检查过去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能回去。
在阮云山的指示下,他苏醒的事,只有阮烟和周孟言知道。
两天后的周末,检查报告一切正常,阮云山被阮烟和周孟言接回家休养。
这几天,阮烟已经吩咐下人布置好了房间。
回到家,把阮云山安顿好后,她看着父亲睡着,慢慢走出了房间。
周孟言把她牵回了卧室。
晚上,洗完澡,阮烟走去阳台吹风,过了会儿,忽而感觉到被人从背后揽住。
男人锢着她细细的腰.肢,下颚轻搭在她的发顶,紧紧贴着她的身子。
阮烟闻到熟悉的雪松木味,旋即弯起唇角,握住他搭在腰上的手,软声唤他:“孟言——”
“我爱你。”
她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嗯?”
“感觉每天都越来越爱你了。”他嗓音温柔缱绻。
阮烟转过身,就被他压在栏杆上,她抬起明亮的眸子,踮起脚尖吻他,声音断断续续,“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