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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秦哥,你绝对不能走!你可能不知道,我脾气不怎么好!” 窦林推了推黑框眼镜,拦住秦昆,秦昆看见对方瘦胳膊瘦腿的,心中纳闷,拍照还得用强? 没天理啊 再说,你脾气再不好能有我不好? 秦昆看见旁边墙上一根弯掉的钢筋,似乎之前是挂消防器材的,于是给它掰直了。 窦林瞪大眼睛,鼻涕不经意流了出来。 “窦林,我今天真有事”秦昆又把钢筋恢复原状。 窦林摸了摸,这特么什么怪力啊! 他再不敢提脾气的事,缩着脖子道:“那那我跟着你!” “我” 秦昆摸了摸窦林的脑门,没发烧啊,难道让门挤了吗? 对我一个猛男感兴趣看你也不是什么基佬啊。 “行吧,提前说好,是你要跟来的,我不会配合你摆拍。” 秦昆强调了一遍,想让窦林知难而退,窦林一笑:“一言为定!别小看一个摄影师抓拍的技术。” 窦林跟导游和同伴打了招呼,便自由行动了,秦昆没想到这人这么执着,索性也由着他。 这里的游客络绎不绝,哪哪都有拍照留念的,秦昆没急着向里面走,因为涂庸和拉哈尔还在后面。 城垛上,秦昆看见涂庸进来了,正在和拉哈尔说什么,这才放心继续往前。 砂石建筑,通体泛红,沿途不少图案让这里有了印度的原汁原味,四周还有西塔琴的音乐回荡,以及游客模仿印度人的舞蹈在录视频。 秦昆穿梭在其中,窦林便跟在旁边,看见他干劲十足的样子,秦昆也没打击对方积极性。 草坪中,有松鼠在吃坚果,秦昆笑着逗弄了两声,那松鼠居然窜了过来。 从脚背一直爬到肩膀,秦昆侧眼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笑着说道:“我可没什么喂你的,下去吧。” 小心地把小松鼠送了下去,其他游客有学有样地也在旁边逗弄,松鼠却没理任何一个人。 “秦哥,你亲和力绝了啊!景区里的这种小东西虽然不怕人,可也不亲人。我还是头一次见松鼠上肩的。” 窦林刚拍了一张满意的照片,不吝赞美起来。 秦昆笑了笑,忽然凭空变出两瓶水,丢了过一瓶。 窦林目瞪口呆,刚刚眼花了吗?这水哪来的? “秦哥这” “别问,问就是魔术师。” 秦昆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窦林喝了一口,这水是真的:“刚刚掰钢筋也是魔术?” “那是体术。” 景区一切都好,只是又转了一圈后,秦昆忽然在走廊里发现了些奇怪的纹案。 六芒星? 秦昆不懂当地的人文历史,却也觉得这六芒星出现有些突兀了。 红堡和犹太教也有关系吗? 六芒星是真真正正的六芒星,建筑原本的纹案,并不是别人涂鸦上去的,秦昆仰望走廊门槛六芒星的一幕,也被窦林拍了下来。 只是六芒星出现后,秦昆不知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刚一直沉浸在游玩的气氛中,似乎疏忽了涂庸和拉哈尔了。 ‘无量天尊无量天,无量天眼看世间’ 口中默念,三指并起,从眉心竖划,天眼圆睁,红堡尽收眼底。 发现涂庸和拉哈尔在往里走,秦昆松了口气,但是他又发现,一个城墙的拐角处,有两个人的目光始终盯着涂庸他们。 那两个人戴着墨镜,穿着休闲,看似是游客,那盯梢的样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秦昆忽然心念一动:他们早就选好了盯梢的位置? 那岂不是代表,他们早就知道己方会来这里。 秦昆心思电转。 此刻,涂庸的表情不轻松,似乎心事重重,但也在极力掩饰,用焦头烂额的神态充当保护色,再配合上忙里偷闲无奈,似乎没人看得穿。 不过秦昆发现了两个盯梢的人后,就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涂庸,隐瞒了一些事。 这次来逛景区是涂庸决定的。 说是要带自己逛逛。 但是那些盯梢的人却没关注自己。 所以说自己的到来成了涂庸的理由,他隐瞒的事和拉哈尔有关! 一条暗线,秦昆连猜带捋,觉得自己判断的八九不离十,看来摸到了因果线的境界后,脑子也灵光了起来,秦昆欣慰一笑。 不管怎样,涂庸起码没针对自己。 还是朋友。 只不过 “涂庸那厮应该很少与人交心,此刻却对拉哈尔隐瞒了这件事,怕是运输队频频出事,让涂庸产生了怀疑吧” 秦昆不算聪明,但他懂得误会。 摸爬滚打多年,‘误会’这两个字有些可怕的,这两个字是一道考验,会击破各种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 葛战和左近臣当年,也是因为误会分道扬镳的。 一旦‘误会’产生,只要一方不愿解释,或者解释不清,误会就会魔根深种,然后开出猜忌之花。 从古至今,多少次离间计、反间计都是从这里找到突破口的。 秦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探探情况,然后向着那两个盯梢的人走去。 “秦哥!那边逛过了!” 窦林发现秦昆换了条路在往回走,好心提醒。 秦昆朝他一笑:“再逛逛。” 墙角,两个盯梢的人,用微型对讲机说道:“头,涂庸进来了。” “好,拉哈尔呢?” “也进来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涂庸开始怀疑拉哈尔了。一会如果有机会,做掉他们!” “全做掉?可是涂庸的身份,确实有点用。拉哈尔那边,他的家世也不小” “我们要利益,只有做掉他们,局势才会混乱,我们方可从容进场。” “明白了。” 两个盯梢的人心中犹豫。 这里的人那么多,做掉二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怎么全身而退? “库耶,我们好像被当成弃子了”其中一人摸出一块口香糖,连糖纸一起喂入嘴里。 同伴知道,这是他陷入纠结时的习惯。 库耶耸耸肩:“加罕,要么,我们逃走,要么,就听头儿的。逃走的话恐怕往后十年内都没法消停,我们毕竟干了那么多脏活,头儿肯定会派人灭口的。铁屠汗的新人里,想挑战我们的家伙可不少。但如果做掉他俩,而且能全身而退的话,头儿以后还是会重用我们。” 分析了利弊,二人沉默片刻,从城墙走了下去。 靠着城墙,二人看见远处的涂庸二人在靠近,似乎寻找着他们,他们暂时不准备露面,涂庸拨来电话,他们也没接。 不远处的涂庸皱眉:“搞什么。” 拉哈尔问道:“在给秦老板打电话吗?” 涂庸不动声色道:“是的。” 拉哈尔一笑:“他跟着一群华夏游客先进去了,应该很好找。我们走吧!” 涂庸现在可不想走。 这里是约定地点,他想在这里把一切事情搞清楚。 “再等等。” 二人找了个地方歇脚,周围游客掩映,两个盯梢的人发现涂庸不再寻找他们后,对视了一眼,伸出手指往脖子上一划。 “出发!” 二人刚动身,忽然城墙上一瓶水泼了下来。 库耶和加罕浑身被淋湿,恼怒地瞟了上去。 秦昆带着歉意急忙从石梯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二人发现这位东方面孔的青年,当地语言竟然说的非常好,也不想用土语暗骂,只能回道:“没事你走吧。” “怎么能没事呢”秦昆摸出纸巾,亲自给库耶和加罕擦拭水渍。 二人烦躁地拨开秦昆的手:“说了没事了!” “别客气啊,看你们两个这身衣服挺贵的吧,要不要我赔给你们?”秦昆摸出钱包,直接掏出钱来。 “一瓶水而已!用得着小题大做吗?”加罕怀疑地看向秦昆,觉得这厮有问题。 秦昆一愣,随即道:“不用赔?那太好了其实我刚刚偷偷抽了烟,水里泡过烟头了。” “你!” 加罕立即打消了疑虑,闻了闻身上,果然是泡烟的水味。 “那我走了啊,感谢感谢!” “等等!你回来!”加罕愤怒叫道。 秦昆才不管那些,一溜烟上了城墙。 窦林惊愕:“秦哥,敢在这里偷偷抽烟我都很佩服你了,把抽烟水倒在他们身上没有被勒索赔偿,我更佩服!这是你打赌赢的100块钱。” 刚刚二人就打赌,秦昆说他敢抽烟,而且还能当众把烟头水倒人身上,不会有任何麻烦,窦林肯定不信,但是现在,他觉得秦昆神了。 秦昆收起100块钱,望向二人远去的方向冷笑。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秦昆从城墙上,迅速向着涂庸那里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