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049:抱起来很软
- 下一章:051:你不知道的秘密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梅花酥支起上半身,有些无力地看着床榻,脱去戾气的小脸有些憔悴,像只脆弱的、无害的兽。 花满只瞧了一眼就自责得不得了,良心好痛,要不是为了救他,梅花酥也不用受伤。 他闷着嗓子,问:“还疼不疼?” 她看他,没说话。 他又问:“难受不难受?” 她还是不说话。 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花满良心更痛苦了,问她:“你饿不饿呀?” 脑子打结了,话到嘴边全是鸡毛蒜皮的嘘寒问暖,而且桃花刚才已经都问一遍了,花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如斯嘴笨。 梅花酥低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这些问题公主都问过了。” 声音粗得不像女子。 平日里眉宇的英气与阴厉也不见了,白白的小脸,有气无力似的。 梅花酥恍然,顿生出一股感慨来,原来,她不是铁打的啊,原来,她也是只母的,花满觉得自己心软得很酸,便走过去,拿了个枕头垫在她后面,又扶她坐好,这才问:“你干嘛给我挡?” 而且,她好端端的护卫不做,去平哪门子乱。 梅花酥抬眸,眼睛明亮,不闪不躲地回视过去,她说:“不知道。” 本能而已,当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左手便已经替代他的手伸进了一只蛊虫的利齿之下。 来不及思考,就这么做了。 她想,就算是来得及思考,应该也会是这个结果。 花满瞧她,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胸腔里莫名其妙发堵,没好气地怼她:“你是不是傻?” 她还摇头,一本正经的。 平时多凌厉英挺一人,在他面前就跟二蠢似的,二蠢是张大蟹的弟弟张小蟹,是个又胆小又蠢萌又软绵又羞涩的小东西,被欺负了只会可怜兮兮闷不吭声。 花满就是不由得窝火:“你右手已经废了,是不是左手都不想要了?以后还想不想握剑了?没了手,你以后——”他话一堵,搜肠刮肚,飞快地想了想,用狠毒的话吼她,说,“你以后马桶都刷不了!” 梅花酥思考了一下。 “可以刷。”她抬头,正儿八经地补充,“我可以用脚刷。” 谁跟你讨论马桶了! 花满被噎了一下,脸都憋红了,老半天憋出一个字:“……蠢!” 她还摇头:“我不蠢。”刷白的脸有点急红了。 花满咬牙:“你蠢!” “不蠢!” “蠢!” 梅花酥就不再说话了。 花满哼了一声,看她有点失落地耷拉了一下肩膀,又有点良心痛了,他搬了个凳子坐过去,坐直了身体,突然正色了。 他一点玩笑的成分都没有,说认真就认真,他问:“梅花酥,你是不是暗恋我?” 他整整想了三天,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除非是她抽风了,不然干嘛大老远跑去螺髻山给他挡蛊虫。 梅花酥募地瞪大了细长的眼,眼神闪过一抹窘迫与慌乱。 她没回答,花满自顾自话:“如果不是,那你——” 女子粗砺的声音突然响亮一声:“是!” 花满看她,脸红得一塌糊涂,跟火烧似的,那眼眶里,也是灼灼的光,甚是惊人。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有没有被烧糊涂。 一只手便抓住了他的手,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没有一点女子的滑嫩,粗糙而厚实,她抓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额头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没发烧,很清醒。” 花满觉得自己发烧了,脑袋被烧了,晕晕乎乎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就听见那个又粗又哑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花满,我欢喜你。”她盯着他,目光如炬,“特别特别欢喜。” “……” 他失声了,瞪大着一双兔眼,手还覆在一个有点凉的脑袋上,全是汗。 “从七年前开始。” 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从胸腔里厮磨了很久才挤出来:“我走了很远很远,杀了很多很多人,才来到你眼前。” 花满目瞪口呆,震惊得他兔子毛都抖了抖。 原来,平时越闷不吭声的家伙,认真深沉起来,越戳心窝子。 花满嗓音都抖了:“因、因为我给你取了名字?” 她摇头,眼神特别特别清澈又明亮,那样艰涩却又坚定,一字一字掷地有声,能砸进人心坎里。 她说:“因为是你。” 花满:“……” 懵!大写的懵!原谅他母胎单只的兔子,还不懂太深奥的儿女情长。真的,他活了十几年了,第一次意识到,他竟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魅力四射…… 完了,不敢看她柔情的眼了,还不如看她满眼杀气来得痛快,花满眼神左右闪躲,支支吾吾了很久,憋了一句话出来。 “我、我有欢喜的人了。” 说完,花满拔腿就跑了。 屋里的人自嘲地笑了笑,将脸埋在了掌心,有泪滚下。 ------题外话------ 你们觉得兔子喜欢的人是谁,别说桃花,没这么狗血,他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