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040:小花乖乖
- 下一章:042:你想跟我睡觉吗?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话后,萧魇毫不迟疑地扔出一把乌黑的粉末,随即嘭的一声,乌烟散开,只见她的身体炸裂开,化作无数黑色的蛊虫,落在地上、树上,转瞬就消失不见。 楚梨花睨了一眼,挥开烟雾,只觉得腥味浓得恶心,手里的玉壶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荡一荡,水面那条银鲤翻了肚子。 死了? 楚梨花用力一荡,银鲤鱼猛地往水底钻了。 呵,装死! 楚梨花将玉壶往袖中一塞,纵身便越过了那层层堆叠的尸骨与身体,活的死的都有,巫蛊的哨声停了,为数不多的几百妖卒四处逃窜,却仍避不过血溅三尺。 凤青一双手,已没一处白皙,染成了血红。 蛊虫族的生死咒,乱人心智,那千百鱼族的士卒除非死,否则不会停止攻击,惹得凤青大开了杀戒。这样重的杀戮与血腥,引得凤青压了七百年的魔性,一时便如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够了。” 楚梨花抓住凤青那只握着剑疯狂厮杀的手,用力一拽:“再杀下去,你是不是就要疯魔了?” 他看也快了。 目不识人,满眼浊气,这哪还是那个清风霁月的世外神佛。 凤青一分迟疑都没有,抬手就攻击他,剑刃下的凤凰真气强烈地搅着风,一道一道光刃破空横出。 楚梨花侧身闪躲,身后便是石壁,退无可退,只能抬手御风去挡,那浑厚的真气震得他手臂一麻,一个大意刀刃便刮破了右手臂。 “咣——” 圆壶落地,砸了个粉碎。 楚梨花怒极,一剑劈开了凤青的真气层,阴测测地吼:“你要在这堕了魔道,就不要再回去见桃花了。” 桃花两个字落,凤青募地怔住。 便是这时,楚梨花一掌打在他肩上,狠狠一压,破了他一身即将挣出体内的魔性。凤青倒地,躺在了血染的灌木丛里,一身青光骤然破开,淡淡散去。 嘶鸣声停,终于,万籁俱寂。 楚梨花回头,扔了两个字:“拖走。” “……” 妹夫这是惹怒了大舅子啊! 没了凤凰真气的阻隔,成明大妖立马上前待命,询问:“拖到哪里去?” “扔到虫海的寒冰潭里泡着。” “是。” 楚梨花招招手,一众大妖便开始毁尸灭迹……哦不,是清理现场,听茸妖尊这魔性还能压,至少还能用桃花公主来压,这惊天秘闻也得压下,不然北赢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啪嗒——” 那小银鲤正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蹦哒。 “啪嗒——啪嗒——” 还蹦哒得挺欢。 楚梨花蹲下,瞧了瞧那微光折射的银色鱼鳞,倒还是条有几分姿色的鱼,至少这鳞片可以给他家桃花做条漂亮的银片手链。 捏着它的鱼尾巴,楚梨花将它倒着拎起来,小银鲤用力一甩头,洒了他满脸水。 “……” 楚梨花俊脸黑了,用手指戳了戳鱼肚子:“再不老实,剁了你的尾巴。” 鱼嘴一撅:“喵~” 怕怕的、弱弱的、软软的……一声猫叫。 “……” 楚梨花无语怔愣了半天,才想起来,百灵鸟族的消息说,这银鲤鱼丧母,被花鲢鱼妖主接回虫海之前,被一只年迈的老母猫养过几日。 据说,养肥了就宰来吃。 还没养肥,倒学会了猫叫。 它撅着鱼嘴,叫唤得欢了,一声一声,不伦不类。 “喵~” “喵~” 简直侮辱他们猫族。 楚梨花嫌弃,捏着小银鲤的背鳍,冷着脸命令:“不准叫,难听。” “喵!” 尾巴一甩,又甩了他一脸水。 楚梨花脸色冷冷沉下,眸中是一汪宁静的墨色,像风雨欲来时的混沌天色。 空气都森冷了,那小银鲤大抵开了灵智,感知极其敏锐,知大难临头了,它缩缩脑袋,再缩,继续往后缩,然后一脑袋钻进了楚梨花的袖子里。 呵,不仅会装死,还会逃命。 楚梨花嘴角不自觉地牵了牵,袖中那条滑溜溜的东西,甩着鱼尾四处扭着。 “再不老实,弄死你。” “啵——” 吐了泡泡,鲤鱼尾巴耷拉在他手臂上,小东西就不动了,开始装死。 楚梨花只觉得手臂凉凉的,有什么液体滑过,他捋起袖子,那条鱼便翻着肚子大喇喇趴在他手上,鱼尾上有道圆壶割的小口子,流出了几滴鱼脂,与他手臂伤口的血融至一起,那凤凰真气所留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肌愈合。 凤青的真气所伤,便是他,也自愈不了,这条鱼的几滴鱼脂便能恢复如初,传闻不虚,这条鱼果然是个宝贝。 楚梨花勾唇笑,抓着它的背鳍揪出来:“吐一个珍珠给本王看看。” “啵——啵——啵——” 小银鲤吐了一嘴彩色的泡泡。 “……” 楚梨花狠狠把鲤鱼的脑袋按进了袖子里。 哦,猫妖大王可能忘了,他闻不得鱼腥。 再说听茸境的桃花。 为保大义,她舍身取义,以一己之力护下了听茸境的一干老弱病残,于是便被荣树提溜走了。 荣树的瞬移,那是一顶一的好,桃花就打了个盹,就不知身处何地了,就是座山头。 他给她绑了根绳子,走在前头,桃花走在后头,鹿大王心情不错,偶尔还赏她几个果子吃。 桃花慢吞吞地走,问:“你要带我去哪?” 荣树回头,笑得怎生邪气:“天涯海角。” 这是真要去流浪啊?也是,她哥哥好像发了白灵令,要逮住这只目无王法的鹿来着。 桃花又问:“天涯海角在哪?” 逃亡也得有目的地吧。 荣树懒懒地拂了拂他嫩绿的袍子,满不在意地:“哪都可以。” 桃花顿住,不走了。 荣树扯了扯绳子,问她是不是又饿了?眼里完全不掩饰他对吃货的嫌弃。 虽然北赢都说荣树是邪妖,让一众妖民闻风丧胆,不过桃花不怕他,一来二往,他也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所以,她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桃花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我是大阳宫的公主,你劫走我,我爹爹兄长掘地三尺都不会放过你的。” 完全可以说,她就是个麻烦,还是个危险的麻烦。 荣树扯着绳子,缠在指间把玩,无动于衷,神色很是闲散,说:“掘地三尺你们家那两只猫也抓不到我。” 这是来自邪妖鼻祖的巨大自信! 好吧,他确实有这个能耐,诛妖台下的赤练银火烧了几年都没有烧掉他一块皮也能以此为证。 桃花不放弃不抛弃,继续以理服人:“可是你带上了我呀,我很狡猾的,即便逃不掉,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他们来寻我。” 荣树默了,潋滟波光的眸,沉了沉。 桃花就有点慌了,壮着胆子耐着性子继续循循善诱:“荣树,你别带我走,天上地下莫非王土,带上我你哪都无处可去的。” 她虽是攻心,可句句都是实话,荣树劫了她,北赢与大楚境内,他都会成为白灵猫族的头号通缉犯。 她好说歹说了…… 荣树的侧重点却是:“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逃?” 不该逃吗?她不是被劫的吗? 他扯了扯绳子,把小姑娘拉过去,脸色有些难看:“我打你了?还是虐待你了?” 桃花默。 荣树又想了想上次在夜明洞,好像是少了她几餐。 “我以后也不会饿你了。”他俯身,盯着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你听话,跟我走好不好?” 声音又轻又软,又带着几分期盼,这般神色与口吻,认真得不像他,没有一分一贯的妖邪。 桃花微微怔忪了下:“你为什么非要带我走?” 甚至宁愿亡命天涯。 为什么? 他却哑口无言,从未这样过,像着了魔似的非要拽着一个她这个麻烦,就怕松手了,她便被她哥哥和那凤凰藏起来,然后再也见不到,就怕这样,很怕这样。 良久,他勾了勾嘴角,哼了一声:“因为本妖主乐意。” 乐意逗着她玩,耍着她玩,圈着她只能自己玩!谁都不可以碰!就像三百年面前,他很喜欢一条狐皮的大氅,谁都不能摸一下,谁碰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