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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听了更颓丧了:“我和的面太稀了,捏不成团子,这是十八师弟给我和的面。” 鸣谷没忍住笑。 凤青瞥了鸣谷一眼,他立马闭嘴了,凤青正色,继续宽慰备受打击的小姑娘:“你捏得力道恰到好处。” 妖尊,不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 可能,长寿团子自己都听不过去了,啵的一声—— 流零说:“破了。” 巨无霸团子右面又破了个大洞,馅儿全部露出来了,一股脑流到桌子上,甜的咸的,满屋子馅儿味儿。 凤青:“……” 桃花不是一般的泄气,晚膳少吃了一碗饭和一只鸡腿。 因着凤青难得过一次寿辰,鸣谷与十八都准备了寿礼,鸣谷投其所好,集了露水酿了一壶酒送给凤青,十八做了一桌竹筒饭,十二道,全部不一样的花样,色香味俱全,摆在那个泄了气漏了底的巨无霸团子旁边,特别让桃花心塞。 便是二白也意思意思了一下,寄人篱下吃人嘴短,二白送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当然,桃花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二白那厮总是神神道道的。 饭后,散了席。 桃花无精打采地走出了听茸小筑,半个时辰后又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只大碗。 她小心地端到凤青面前。 “是长寿面。” 面的卖相不大好,黏黏糊糊一大团,还飘着几根发黄的菜叶子,还有几坨可疑的乌黑色,一个焦黑的荷包蛋,很大一碗,比小姑娘的脸还大,她端得不太稳,有些手抖,却很用力,没有洒了,手腕的青筋都起来了。 凤青接过去,放在了桌上。 桃花又把筷子递给凤青:“我祖父说,生辰一定要吃长寿面的,那样才能一整年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她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额头的短发,“我面和得不好,没有做成一根很长很长的,可是我做了很多很多根。” 这是第二碗,第一碗面等他时糊了,那一碗是十八师弟帮着做的,这一碗,她做得很认真,也很艰难。 凤青一看卖相便知道,是这小姑娘洗手作羹汤,脸上还沾了面粉,烟熏黑了鼻子,好不狼狈的模样。 他抓过她的手。 她握紧,缩回去。 他拉住,借着烛火看她的手心,果然,被她弄得遍体鳞伤。 “疼不疼?” 桃花摇头,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弯着嘴角:“不疼,一点都不疼,都是很小很小的伤口。” 她身份尊贵,即便是很小很小的伤口,也不曾受过,嫩生生的小手,平白添了几道红痕,看着让人心憷。 她的手,就应该白皙无暇,就应该小心珍贵。 凤青取了药,给她涂抹了一层:“以后莫要做饭了。” 平时听话的小姑娘这会儿却不听从了,连忙用力摇头:“不行的,以后你生辰,我都要给你做长寿面的,还要捏长寿团子。” 凤青凝视,将她眼底那一簇明亮的焰火,倒影在自己眸中。 她表情认真严肃得不得了,宣誓似的:“青青,我会很努力,会学会很多东西,成为很厉害的人。”很努力很努力,成为与他相配的人。 呵,这傻姑娘,可能还不知道她是多好的人。 凤青没再说什么,将那一碗咸到味蕾发涩的长寿面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他弹了一曲古筝,桃花听不懂,但不妨碍她如痴如醉,缠着要他教,奈何,实在没有天赋,弹得零零散散。 少焉,鸣谷匆匆过来。 “妖尊。” “妖尊。” 连唤了两声,才听到屋里头凤青的回复:“怎了?” 鸣谷没有进去,在门口回道:“霍狸姑姑来了。” 凤青似思忖了须臾。 他对桃花道:“先回去睡觉。” 桃花摇头不肯:“我等你,我还有生辰礼物要给你。” “碗不用管,我让十八过来收。”凤青想了想,又道,“若是冷了,便到榻上去等。” 桃花点头,说好。 凤青这才出去,低声吩咐了鸣谷一句什么。 霍狸是毛绒兽,不得入听茸小筑内,正等在院子里,下着雪,她披着大氅,安安静静地站着,沐在风雪里,有些狼狈。 见凤青出来,她下意识便挪动了脚往前。 清冷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开了口,凤青说:“若是为了你那婢女来的,便什么都不用说。” 霍狸脚步顿住,怔怔站在原地,欲语还休,风吹红了眼,干涩而灼热:“她剔了两根妖骨,我怕她会被生生疼死。” 她是来求医问药的。 铁兰是只不过才修了百年的九尾狐,修为平庸,两根妖骨,确实不轻。 凤青微微抬了抬眼睫,带了几分懒倦,字字轻缓地道:“疼死了葬出去,不要埋在我听茸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