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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几个吓傻了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 他嗤笑了声,用手里的剑鞘挑着地上的衣服,盖住天北裸露的身子。 她满眼的泪,声音发抖:“你是不是一直没走?” “嗯。” 她大声质问:“那为什么要等?” 等她受了屈辱,等她自尊全部被折了,才出来,看着最狼狈的她,居高临下像是怜悯。 他是故意的吧,时间掐得刚刚好,没有失了清白,却再无颜面。 菁云不置可否:“不然,你怎么知道怕。”他蹲下,拔了那把刺进男人胸膛的剑,血溅了一地,“现在知道了吗?” 她咬着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自顾擦着自己的剑,那样云淡风轻的口吻,不带一点温度:“知道怕就回北赢去,不要再跟着我,刚才的事情,若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管。” 说完,他收了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又是这个清瘦孤傲的背影,落寞得让人,伸手都触及不到。 北赢很多妖都说,菁云妖尊最是多情。 不,他无情, 却最为情长。 天北却爱上了这样一只妖。 转眼,又是四年光景。 北赢三年为春,春色将逝,长眠山上,已有薄雪飘飘,寒风凛凛,呼啸的风声吹进洞中,像密密麻麻的尖细针孔扎在耳膜里。 菁云走进洞中,坐在墓碑前面,用袖子扫了扫石碑前的落叶。 “我这次去了仓平。” 只有他的声音,夹杂在刺耳的风声里,也有些冷意了。 他说,似自言自语,又似与人娓娓道来:“看了塞外黄沙,绿洲与夕阳,还去了仓平的宁远镇,镇口有条河,萧景姒说,你少时经常在那条河里抓鱼,我没有抓到鱼,因为河水快要干涸了。” 菁云抬手,擦掉石碑上的灰尘,他说:“下一次去,兴许那条河就不在了。”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总有一日,她去过的地方,她走过的路,都会不在了,若是再久了,他怕连记忆都是模糊的。 “萧景姒与古昔说的地方我都去过了,下一次去哪里好?”他扭头看着石碑,问,“要不要再去一次境东?” 四年前,他去过了,那是她第一次出征的地方,古昔说,在境东那次,她打头阵,被敌军打落了马,差点小死了一次。 问完,他又摇摇头:“北赢春天快过了,三年为冬,我还是留下来。”手指落在墓碑上,他问,“我留下来陪你三年可好?” 那无字的石碑大抵是因为一次次地抚摸,光滑得没有一点刻痕。 天已转凉,妖都城里出行的人少了,天将暗,沂水妖主府前大门还开着。 沂水妖主来回踱步了好一阵,憋不住了,逮到菁华问:“你哥呢?他不是回来了吗?” “去了长眠山。” 沂水看了看天外,有点沉不住气了,很是急躁:“天都黑了,那他怎么还不回来?”揣测着,越想越慌神,“还有三个月才过冬,他不会现在开始就在洞里冬眠吧。” 菁华想了想,回了他老爹两个字:“兴许。” 沂水一听急眼了:“你快去把他弄下来,打晕了也要拖下来,你母亲都三年没见过他那个不孝子了。” 春天就往外跑,冬天就待在洞里,一待就是三年,跟个死兔子一样! 沂水真是又气又心疼他家这只兔崽子! 菁华尊父命,牵了自家小兔崽子:“花满,走,跟我去长眠山。” 花满小兔子问:“爹爹,去长眠山做什么?” “接你大伯父。” 小兔子好奇地瞪着眼,他出生好几年了,就小时候见过这位传说的大伯父,不过他也不记得,只是听他祖母说,大伯父浪迹天涯去了。 不过,花满更好奇的是:“我们族唯一的那只红兔子吗?那我可以让大伯父变成原身吗?我想看看红色的兔毛。” “……” 菁华一个爆栗过去。 父子俩摸黑上了山,菁云果然在,像块石头似的杵在那里,挨着墓碑,跟长在了那里似的。 菁云看洞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这么晚怎么上来了?” 菁华没好气:“我不来,父亲母亲就要亲自来逮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先回一趟家。”真真是见色忘义。 菁云笑着耸耸肩,身子也不挪一下,继续没骨头似的挨着墓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担心什么。” 好好的? 是,好好地行尸走肉,好好地要死不活! 这都几年了,别说缓过劲儿来,症状还越来越严重了。 菁华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怪可怜的, 菁云瞟了一眼跟在菁华身旁正四处打量的小孩儿:“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