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一百七十八章:楚彧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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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走了。”楚彧坐到萧景姒床边,抱着她的腰,手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腹上,轻轻揉着,他埋怨,“我不喜欢别人缠着你。”女人都不喜欢,还好,他家景姒孑然一身,等同于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缠她的人不多。 萧景姒失笑,为洪宝德开脱:“宝德是来辞行的,她要去靖西了。” 楚彧替她拉了拉被子,不满地念了一句:“她太瞻前顾后,不会有好下场。” 宝德确实顾及太多,尤其是扯上秦臻,她太如履薄冰。 萧景姒好笑地瞧着楚彧:“要是你怎么办?” 楚彧抿唇:“我又不会怀孕。” 她啼笑皆非:“我是说,若是我也不喜欢你,你爱而不得会怎么办?” 爱而不得,心不由己,这大概是红尘世俗里的痴儿怨女们最一筹莫展的事情了。 楚彧也没多想,回答得很果断:“没什么好拖泥带水的,只有两种结果。”拂了拂萧景姒的脸,“要么把你硬抢过来,要么我贴上去。” 他这样骄傲矜贵的性子,要如何贴上去? 萧景姒笑道:“倒贴?” 她只是开玩笑,楚彧却破天荒地点头了:“别人可以不管,若是我拗不过你,就不能硬抢,那只好我放下所有底线,迁就你所有的要求,甚至,死缠烂打。” 她脱口问出:“若是我同上一世一般,嫁给了他人呢?” “若是你要我,”楚彧停顿了一下,“若是你要我,我可以迁就。”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即便是情深如魏峥与宝德也做不到如此不管不顾,楚彧这样骄傲的人,这样唯我独尊的性子,如何能为了她这样折了一身傲骨。 楚彧亲了亲她的脸:“谁叫我没了你,便不能活。”上一世,她同凤傅礼大婚之夜,若是她要了他,他应该会留下来,不管以什么身份,什么条件,都留在在身边。 萧景姒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咬了一口:“怎么这么傻,你要硬抢才对。” 楚彧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不过,不会有这样的假设,阿娆你一定会一直欢喜我的对不对?” 她点头。 直到她死,应该也不会再有人能让她这样深刻地爱着,世间便只有一个楚彧,让她耗尽了全力,哪有命去再来一次。 楚彧又亲了亲她的脸,心情很好,有点不想出门,闷声闷气地:“阿娆,我要出趟门。” 这么晚了,很快便二更天。 萧景姒问:“有什么事?” “那只蛇妖有消息了。” 她眉宇稍稍一蹙,叮嘱楚彧:“你要小心,别受伤了。” “我有内丹,怎会受伤。”楚彧摸了摸她的脸,就是一时半会儿都不想留下她,“我不放心你。” 还没走,他就有些担惊受怕了,总不放心她。 萧景姒伸手揉了揉他皱着的眉头:“你最近太紧张了。”她宽慰地安抚他的不安,“楚彧,就算我没有你的内丹,能打得过我的人也不多。” 虽然她身体不好了,可身手不差啊。 虽如此,楚彧还是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地将她带在身边,他很郑重其事:“能打得过你的人,我真想都灭了,免得他们会害你。” 萧景姒:“……”楚彧好像是认真的! “手给我。”他说。 萧景姒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楚彧掌间。 他轻声细语地哄:“有点疼,忍忍。” 萧景姒不明所以,乖乖点头,见楚彧幻出了一把短刀,很轻地划破了她手掌,拧着两条漂亮的眉毛,又将自己的掌心割破,然后握住她的手,伤口紧贴,血渗到一处,有淡淡的蓝色光晕散出。 手掌不疼,有些发热,萧景姒问他:“这是什么?” “我用妖法种的蛊,你若是受伤,我便能立马知道。” 她乖乖不动,任楚彧施为,待光晕散去,他摊开手掌,掌心的伤口立马便愈合了,她掌心,还有细小的血珠冒出来。 楚彧俯首,抓着她的手,细细舔她掌心的血,许久,直至伤口消失。 他抱着她躺下,拂了拂她的一头白发:“在家里等我。” “嗯。” 他起身,走出了屋,刚推开门,便由折回来,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厮磨亲吻了许久,他声音有些哑:“阿娆,你白发的模样,也是最好看的。” 她笑了。 京郊耄耋山,位于凉都城外一里,是一座荒山,两面环护城河。 夜里没有星月,昏昏暗暗的山头,笼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冬日阴寒,山洞里潮湿森冷,石壁上流下来的水汽,都结成了冰凌,青苔满布的地上,有凹凸不平的沟壑,冰凌融化的水淌过,染成了红色,地上,躺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半身人形,蛇尾已断。 忽然,有火光照进来。 躺在地上的女子闻声抬起了头,没有瞳孔,脸上的血肉青筋可见,狰狞恐怖,她看不见,嗅了嗅,然后扯了扯嘴角,似笑。 “你终于来了。” 隔着五米的距离,楚彧站在山洞口,扑面而来的腥臭让他嫌恶地皱了眉头。 成壁睁着眼窟窿,一动不动地凝着一处,身上多处在流血,气虚声弱:“我撑着一口气,想死之前再见你一面,”她扯了扯嘴角,有乌黑色的血涌出来,“现在才想起来我眼瞎了。”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悲怆,难道是人之将死,便开始缅怀一生了? 她苟延残喘,拖着最后一口气,在这洞中等了许久,看不见星辰日头,不知道等多少个日夜。 为何呢?要见这个人? 楚彧不耐烦:“我没兴趣听你的遗言。” “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不亲眼见到我的尸体,你应该不会安心。”成壁笑了一声,“也好,是死在了你手里。” 她一生几百年岁月,很漫长,久了不记得了,记忆只有这十几年,最深刻的竟然是眼前之人,这个从未瞧过她一眼的男子,兜兜转转争争抢抢了这么多年,已经不记得她原来的模样了。 似乎没有这么一败涂地,大概是从遇见了楚彧开始,只剩面目可憎了。 楚彧不言一句,抬手,浓郁的蓝色光晕便充斥了整个山洞。 “嗯!” 一声闷哼,成壁倒在了地上,只觉得有灼灼烈火焚烧,她没有力气挣扎,五指张开,她的血肉,被滚烫地烧灼,化为血水,从腰腹,一点一点蔓延而上。 “楚、楚彧,我不后悔,当年大阳宫里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要么你栽在我手里,要么……要么我栽在你手里。” 没有烈焰,蓝色光晕下,浑身是血的身影,渐进融化成了一滩血水,狰狞扭曲的脸,一点一点塌陷成枯骨,唇齿一张一合。 “镜、镜湖摄取了我的……我的内丹,小、小心……” 声音渐进消弱,直至毫无声响,下巴、嘴唇都化作了乌黑血水,附在森森白骨上,眼眶里两个血窟窿,似乎在看着什么,血肉许久没有消融。 她看到了,生前最后的一幕,她记忆最深刻的那一幕,是当年的大阳宫。 少年染了一身血色,站在北赢的大阳宫最中央, 他问:“死,还是尊我为王?” 她匍匐在他脚下:“成壁愿侍奉吾王。” 没有谁知道,那时,她忐忑不安地等待少年的回答,他却没有看她一眼,将她打回了原形,只道了一句:“女妖一律逐出大阳宫。” 她被钉入了诛妖锁,驱逐出了大阳宫,自此,变得面目可憎,不择手段,没有谁记得吧,她曾经也天真无邪…… 浓郁的蓝色光晕散去,地上只剩了一副骸骨,与一滩灼干了血迹,乌黑一团。 ------题外话------ 突然觉得可恨之人,也都很可怜,没有谁生来便坏,谁都曾天真无邪,都是因为某个人,某些事,成为了面目可憎之人。 月票给我,不然我就变成面目可憎之人,天天瘦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