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一百五十九章:春宵夜月合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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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紫湘去了西陵,云离便以陪嫁丫头的身份待在钦南王府里服侍萧景姒,云离是个细心的丫头,虽年纪小,却面面俱到,对萧景姒吃穿用度都很是上心,就是这两日,她家七小姐都吃不下饭了,尤其吃不得荤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头。 萧景姒卧在榻上,不想动弹:“无碍,让厨房做点杏花糕,我想吃些爽口的东西。” 听到萧景姒要用膳,云离立马去忙活了:“云离这便去吩咐,七小姐稍等片刻。” 萧景姒唤了声古昔。 他在屋外应道,不便进去。 萧景姒提了提嗓音,道:“你替我去竹安公主府送一份乔迁礼,我身体抱恙便不去了。” “是。”顿了片刻,古昔清清冷冷的声音又传来,“主子保重身子。” 萧景姒笑着说好。 紫湘与古昔在军中时,都是卫平侯亲自带着的,除了带兵打仗的本事,连卫平侯冷漠的性子也学得一模一样,都不是性格热络的人,除了与萧景姒,并不与人亲近。 楚彧说,宣王殿下对古昔用情很深,只是古昔那样的性子,只怕会不为所动,如今宣王又婚期在即…… 萧景姒想着想着,便又困了。 竹安公主新府,钦南王府古昔代国师大人前来送乔迁礼,放下东西,也没用膳直接回去。 在门口,刚好碰上前来贺喜的凤容璃,他似乎被吓了一大跳,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你来做什么?” 古昔言简意赅:“送礼。”说完,他便撤。 凤容璃追上去,吆喝:“诶,你站住,本王有话问你。” 古昔回头,一声不吭地等着凤容璃问话,他欲言又止了好久,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支支吾吾了一番才问道:“萧景姒大婚那日,本王喝醉了,我的衣服是谁脱的。” 他只记得刘璟那只老狐狸给他灌了很多酒,然后记忆就断断续续了,不过他清楚地记得第二天他在钦南王府的厢房醒来时,身子是光着的,脖子还很疼,像被人劈过似的。 古昔回答:“我。”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面不改色! 凤容璃小脸都囧红了,小纯情情节一下子就占据了脑袋,颤着手指着古昔:“你、你、你为何脱我衣服?”他的身子,还没给别人看过呀! 他又羞涩又激动的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凤容璃赶紧按捺住。 古昔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因为你吐了。” “……”情节发展怎么有点不尽如人意,凤容璃懵了一下,眼一横,“可我分明记得你连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古昔走近:“宣王殿下不记得了?” 凤容璃赶紧后退,心头有千万头小鹿在乱撞,好心慌意乱啊。 他说:“因为你吐在了我身上。” 凤容璃傻了:“……” 古昔扭头就走了。 凤容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戏文里酒后乱性都是骗纯情小少年的吧,乱性个屁,酒后分明只有乱吐,早知道的话,刘璟灌他酒,他死活都不喝! 今夜,一处月圆,两处闲愁,夏日的萤火,飞了满园,一闪一闪,淡淡绿光。 西陵东宫,太子殿下正在作画,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没画完。 妖王尊上哪有什么作画的天赋,那双手杀人放火还可以,作画研墨就不合适了,可观赏性还是不错,毕竟人长得美,手也美,作画就……诶,那幅画,也就妖王尊上他自个认得出来那是国师大人。 菁华进殿:“爷。” “嗯?”楚彧心不在焉地应了句,专心致志地继续作画,正画到他家阿娆的眼睛,他兴致勃勃。 菁华道:“连家余党早便助废太子逃出生天,皇室宗堂里的楚衡是假的。” 楚彧笔墨一顿,墨水顺着笔尖落下,晕染在宣纸上,花了一团墨黑,他顿时便冷眼了,撂了笔:“哼,毁了我这幅画了。” 这是动怒了! 菁华立马道:“属下已经下了三国追捕令,一旦找到楚衡的行踪,便会立马抓回来。” 楚彧将那画捧在手上,端详了一番,皱了皱眉,又舍不得扔了,便挂在屏风的裱纸上:“不用抓回来了。” 菁华正打量妖王尊上的墨宝,当真是没看出来这画上女子与国师大人有哪里相似了,但是画上女子手中那只白猫摇晃尾巴的样子,与妖王尊上的原形杏花大人还是有点神似的,冷不丁听见了两个字:“杀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菁华会意:“是。”又打量了那幅墨宝好几眼,然后才出了殿门。 夜已过两更天,是太子殿下的歇息时辰。 殿外,有女子打灯而入,穿着西陵宫中统一的宫女服饰,即便是极其普通的衣裙,也掩不住女子窈窕的好身段,头发全数被盘起,露出一张无垢精致的脸,一双媚眼勾人心神,当真是生得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