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阿娆害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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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狐疑了片刻,点头,道:“答应也好。”他说,“你不能一直一个人,魏峥很好。”

她突然无声地笑了一声,垂下的眼,昏昏暗暗。

看来,为了她的‘良人’,秦臻应该没少费心。

再过两个月,她便十八了,在大凉也是老姑娘了,回头想想,似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偌大的左相府,前来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她,还是一个人。

转过身去,洪宝德说:“很晚了,我回相府了。”

“我送你。”

“不用了。”背着身,洪宝德回过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与脸,“秦臻,你不要一直陪我走,等以后我必须要一个人走的时候,会很难习惯。”

秦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洪宝德摆摆手:“我走了。”

踏出了安远将军府的门槛,她才扒开那雨湿的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然后泪流满面。

她终于清醒了,原来,他们之间有条越不过去的鸿沟,叫至亲,没有血缘维系的至亲,弥足珍贵,却如履薄冰。

“呵呵。”

洪宝德抬头,笑了笑,将手里的伞放在将军府门口的石狮子旁,然后走进了雨里,明明炎夏的,为何雨还是这样冷。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远久的记忆,来势汹汹地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八岁时,她家破人亡,第一次被景姒牵着进了卫平侯府,景姒说,以后她也是卫平侯的一员,是他们的家人,这个他们,便包括一个人,那老气横秋的个小小少年。

景姒介绍说:“这是我舅舅,秦臻。”

她纠结了很久是喊舅舅,还是秦臻,最后:“秦臻,我是洪宝德,你可以唤我宝德,或者喊我宝宝,我爹就是这么喊我的。”

当然,秦臻从来不会喊宝宝,他说会酸掉牙。

当然,她也从来不喊舅舅,毕竟,他与她相差无几。

十岁时,她非要学着景姒一样练剑骑马,剑被她甩了出去,碰到了旁边的铁架被反弹了回来,她以为她要没命了,是秦臻推开了她,被她甩出去的剑砍到了手臂。

那个年少老成的少年又开始念叨了:“你没有天赋,还是不要练了,下次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然后,秦臻就晕倒了。

当时她吓得差点没晕倒。

所幸,秦臻当天就醒了,醒来第一句话是:“侯爷问起来,便说是我自己伤的。”

她哭着点头,然后任劳任怨地给秦臻做牛做马,以示报答,从此,弃武从文。

原来啊,他都知道,知道她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的心思,所以,给她当替罪羊。

十三岁时,她绣了一个很丑的荷包,是一对鸳鸯,不过看起来连一对鸭子都不如,所以她才敢大大方方地送给他,还挑了秦臻生辰那一天。

“生辰快乐,这是礼物。”她把荷包扔给秦臻。

“这般丑,你让我如何戴出去。”秦臻有点嫌弃,不过还是收下,小心地放在了一边。

她乐呵呵地笑:“我又不是绣给你戴的,是给你珍藏的。”

那个荷包,秦臻一直留到了现在,每次都说丑,却还是会珍藏在匣子里。

十四岁时,她为家族平反,初入官场。

秦臻是反对的:“为什么要当官?”

她有理由:“只有位高权重,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至爱至亲的人。”

“我是将军,你与景姒,我会保护。”

她还是一意孤行地入仕了,正因为他是将军,她才不能让他一人周旋在官场,她当时还天真地想,一文一武天生一对。

十五岁时,秦臻在仓平遭奸人构陷,她以钦差的身份一人独自去了边关,为他平反。

秦臻又气又恼,还是拿她没办法,叹了句:“我家宝德终于长大了。”

她最不喜欢秦臻用这种慈爱的眼神看她了。

她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那你还摸我的头。”

卫平侯死时,秦臻在灵堂上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待景姒不在时,他哭了,抓着她的手说:“宝德,我父亲没了。”

秦臻从来不在景姒面前哭,因为他怕景姒会更难过。

她就陪他一起哭:“你还有我与景姒。”

那时候她便决定了,要一辈子都陪着秦臻,陪他老,陪他死,就算他将她当女儿、当侄女,她也会一直孝顺他。

回忆起来,突然才发现,原来她十几年的回忆,全部是秦臻……

身子一晃,洪宝德突然走不动了,沉甸甸的脚抬不起来,身子一软,便坐在了地上,还好老天眷顾,雨够大,她可以放肆地没出息。

一把油纸伞落在了洪宝德上方,她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缎面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