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进屋去把衣服脱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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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眸,说:“秦臻,我活了两次了,我从大凉三十九年重回了大凉二十九年,一模一样的面孔,我见了两次。”

难怪,难怪她会预知。

秦臻沉默了,眉宇间,有浓得化不开的愁绪,下了眉头,再上心头。

妖魔鬼怪他都设想过,却不知还有两生两世,许久许久,秦臻轻轻开口:“那第一次你是不是过得很苦很累?”

他不是不好奇,千言万语却也不如这一句,他最想知道,他家景姒在那个他未知又改变不了的上一世里,可安好,可漂泊无依,可受人欺负。

萧景姒缓缓点头,眼眶毫无预兆便红了。

想来,那个他无力改变的上一世,她受了很多苦,很多罪,只是,要多少苦多少罪,才让原来那样肆意快活的女子变得如今这般隐忍沉稳、不言苦痛。

秦臻拂了拂她的脸。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哽咽了喉咙,眼眶里晶莹剔透的泪花强忍着不掉下来:“秦臻,那一世里,你大凉三十九年便死了,是为了我而死。”

能为了她死,兴许对他而言,不算太坏的结局。

“景姒,黄粱一梦,报了仇,便都过去了。”他抬手,覆住她眼眸,让她滴下的眼泪落在掌心了,“现在,我们都还活着。”

她用力点头,握着秦臻的手,将整张脸埋在他手心,字字如鲠在喉,却清晰有力:“秦臻,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对你讲过谢谢,不是无动于衷,也不是理所当然,就像我从来不对楚彧说谢谢,不对外公与母亲说谢谢,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知道的吧,我有多欢喜你来了卫家。”

三生有幸,她身边有两个人,一直一直都陪她护她,免她苦累伤痛,一个是她爱且爱她之人,一个是她念且念她之人,至亲至爱。

她眼中,有滚烫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秦臻的掌心,灼痛了肌肤,那样酸楚,微微颤抖的双肩,压抑隐忍着。

她坚强孤勇惯了,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

那该死的上一世,那该死的上一世……

秦臻仰起头闭上眼,许久才睁开眼,眼眸有些红,他托起萧景姒的脸,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拍拍她的头:“我家景姒长大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连路都不会走。”

萧景姒红着眼,笑着:“外公说,你第一次抱我时,还摔了我。”

他也笑:“是啊,那时候那才半岁。”

“你也才五岁。”

十五年岁月,杏花花开花落了那么多个年头,他们都只是凡人,没有永生,一个十五年,便很久很久,久到像浮生一世。

三生有幸,卫家有一个秦臻。

花落,深夜,酒香花香满园,夜色正好。

次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早朝上,武状元刘璟为其独女刘檬请旨赐婚,这请的正是温伯侯与刘檬的婚,擂台招亲,满城百姓见证,这婚事板上钉钉,刘家甚是坚持。

国师大人只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皆应由当事人自行做主,全权不过问。

武状元下了朝,便带着婚书嫁妆再一次登门温伯侯府,

刘老状元是有多怕其女嫁不出去啊,不过也是,凉都最不敢娶的女人,一个是颐华长公主,另一个便是刘府的女儿。

既然,温伯侯上了招亲的擂台,这亲是不结也得结了,就是不知道两朵霸王花碰撞,谁更胜一筹呢。

吃瓜群众都等着看好戏!

在温伯侯第七次将刘家的嫁妆抬出府时,颐华长公主大驾光临了。

门口一声喊声:“温思染!”

这声音,化成灰温小侯爷也认得。

温思染本能地立正站好:“在!”立马狗腿地上前去相迎,舔着一张俊俏的脸,“十七,你怎么来了?”

凤昭芷的眼神火辣辣的。

温思染脖子发寒,缩了缩:“你还、还没打够吗?”虽说他家十七没真往死里打,可她毕竟是练过的啊,他现在还觉得身上骨头疼啊。

凤昭芷眼神还是很滚烫,盯着他:“温思染。”

“嗯~”他声颤。

她神色极其认真严肃:“你会一辈子让我打吗?”

温思染毫不犹豫:“会!”

她问:“会一辈子都不还手吗?”

他也没有半点戏谑了,全神贯注地回视凤昭芷的眸光,答得掷地有声:“会!”

凤昭芷沉默了一下,没有住拐杖,她靠着墙,不苟言笑:“那进屋去,把衣服脱了。”

“……”

温思染怀疑了他出现了幻听,愣了很久很久,舌头都打结了:“你、你要干什么?”

凤昭芷言简意赅:“洞房花烛,生米煮成熟饭。”

刘家的婚事,推不掉,如此的话,也甚好。

温思染郑重其事,从未这样认真过,他问:“你可想清楚了?”

她眸光清癯,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温思染的脸,同样没有半分玩笑:“有什么好想的,本公主四年前就打算跟你死磕一辈子了。”

她只愿意打他,他也只愿意让她打,说明了什么?

这辈子,要打情骂俏到老。

凤昭芷是这样想的,四年前便这样想。

温思染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放在她手里:“这是我温家的全部当家,都给你。”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目光凝视。

他说:“还有我温思染,从今往后,都是你的,我发誓,绝不纳妾,绝不忤逆你半句,此生绝不负你。”

凤昭芷笑着点头。

他抱起她,往寝屋走去,道了一声:“点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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