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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着我,一副具体细节不关他痛痒的表情。我下了车,靠在热乎乎的车门上,然后又移到有点风的地方。
“哪家银行?”
“你不知道,那你不是从那里来的。既然你不是从那里来的,跟这里就没有什么生意要谈。上路吧,宝贝儿。快滚开。”
“我得找到韦林吉医生。”
“这地方不营业,宝贝儿。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这是私家道路。哪个小畜生忘记锁上大门了。”
“你是看管员?”
“就算是吧。别再东问西问了,宝贝儿。我的火气可是说来就来的。”
“你火气来了会怎么样——跟地松鼠跳跳探戈?”
他霍地站起来,动作挺优美。他微笑了一下,但笑容缺乏温度。“看来我不得不把你扔回你那小破敞篷车里去。”他说。
“先别忙。眼下我在哪里可以找到韦林吉医生?”
他把锉刀收进衬衣口袋,右手上多了件别的东西。他飞快地套上了闪亮的黄铜指套,脸颊上的皮肤绷紧了,烟色大眼睛深处燃着一团火焰。
他缓步向我走来。我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些。他继续吹着口哨,不过口哨声变得尖利刺耳。
“我们没必要打架吧,”我告诉他,“没什么好打的。弄不好还会让你的漂亮裤子裂几个口子。”
他的动作疾如闪电,稳稳地跳将过来,左手飞快地冲我甩过来。我以为他会拿拳头猛击我,便闪开脑袋,哪料到他的目标是我的右手臂,他得手了,钳得死死的。他猛地推了我一下,我打了个趔趄,那只带铜指套的手跟着就来了个上击拳。要是后脑勺挨这东西一下子,那我以后就是个病人了。如果我抽身,他会打着我的脸或上臂;反正不是脸就是手臂,总有一个要完蛋。这种情形下,我只有一个办法。
我往后撤,顺势从背面钩住他的左脚踝,揪着他的衬衫,接着听见布片撕裂的声音。我感到颈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但不是金属。我往左躲闪,他从侧面过来,猫一样落地,我还没站稳,他就已经立在那里了。他咧嘴嘻笑,对这一切感到满意,得意于自己的杰作。然后他飞身冲我扑过来。只听哪里传来气壮如牛的一吼:“厄尔!住手!马上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这牛仔停了手,懊恼地咧了咧嘴。他动作极快,黄铜指套消失在宽腰带里。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夏威夷衬衫的敦实壮汉沿着一条小径急匆匆向我们走来,同时挥着手臂。他走过来时有些喘气。
“你疯了吗,厄尔?”
“千万别这么说,医生。”厄尔轻声说道。然后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开,在房前的台阶上坐下。他取下平顶牛仔帽,摸出梳子,开始心不在焉地梳理浓密的黑发。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吹起了口哨。
穿花哨衬衫的壮汉站在那儿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怎么了?”他低声吼道,“先生,你是哪位?”
“我姓马洛。我想见韦林吉医生。被你唤作厄尔的这个小伙子想玩一玩,我猜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在下就是韦林吉医生,”他礼貌地说,一晃脑袋,“进屋去,厄尔。”
厄尔慢吞吞地站起来,朝韦林吉投去探究、关切的一瞥,烟色大眼睛里一片茫然。他于是跨上台阶,拉开纱门。一群苍蝇气冲冲地嗡嗡乱飞,门关上后,它们重又在纱门上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