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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器上是多少就多少,老兄。你要是乐意,一块钱凑个整也行。我也倒霉过,在弗里斯科。没哪个肯搭把手,也没出租车肯拉我一程。没人情味的地方。”
“圣弗朗西斯科。”我不由得说道。
“我就叫它弗里斯科,”他说,“去他的那些个少数族裔。谢啦。”他收下一块钱,开车走了。
我们去了个有车道销售窗口的快餐店,他们做的汉堡味道还行,至少没糟到连狗都不吃的地步。我给特里买了两个,还给他要了一瓶啤酒,带着他回了家。他爬那长台阶依旧很费力;可他只管咧着嘴,气喘吁吁地往上爬。一小时后,他剃了胡须,洗了澡,又人模人样了。我们坐下来喝了一杯很淡的酒。
“多亏你记得我的名字。”我说。
“我特地记住的,”他说,“我还查过你。这事我还办得到。”
“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一直住在这里。我还有间办公室。”
“我干吗要麻烦你?”
“看起来你不得不麻烦某个人,而且你好像没多少朋友。”
“噢,我有朋友,”他说,“勉强算得上的那种。”他转着茶几上自己的酒杯。“开口求助不容易——尤其是自作孽的时候。”他抬起头,脸上浮起疲倦的微笑,“也许哪天我就戒了酒。他们都这么说,不是吗?”
“得花三年工夫。”
“三年?”他有些惊诧。
“戒酒一般就得这么长时间。那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得习惯不那么丰富的色彩,不那么喧闹的声音。你可能会故态复萌。你会感到老朋友们变得有点陌生。其中大多数你都不再喜欢,他们也不再喜欢你。”“那也算不得什么大改变。”他说,扭头看了看钟,“我有一个值两百块钱的箱子,寄存在好莱坞汽车站。要是能提出来,我可以把它当掉,换一个便宜的,余钱还可以搭车去拉斯维加斯。我到那里能得到一份工作。”
我没说话,只点点头,坐在那儿慢慢喝酒。
“你在想我早该这么打算了。”他平静地说。
“我在想我不该多管闲事——关于这背后的事。那份工作落实了吗?还是只是一个希望?”
“落实了。我在军队的时候有个混得很熟的伙计,他在那里经营一家大俱乐部,泥龟俱乐部。当然,他一方面是个骗子,他们都是骗子——可另一方面又是个好人。”
“我可以解决车票,外加其他一些花销。可我希望这钱换来的是长久一些的东西。你最好跟你的朋友通个电话。”
“谢谢,可是不必啦。兰迪·斯塔尔不会让我失望。他从未让我失望过。那个箱子能当五十块钱,我有经验。”
“好了,”我说,“你需要的钱我会给你。可我不是好心肠的傻瓜。所以,钱拿去,别乱来。我希望你别再来找我麻烦,因为我有某种预感。”
“真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只小口地啜着酒。“我们只见过两回,可两回你都对我很够意思。你有什么样的预感?”
“我预感下次见你时,你会陷入更大的麻烦,可我帮不了你。我说不出为什么,但我有这种预感。”
他用两个指尖轻轻地摸了摸右边的脸,“或许是因为这个。这的确让我看上去有点凶,我想。不过这是光荣的伤疤——或者说是光荣受伤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