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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这样去了两三天,什么也没有看到以后,我的胆子就大一些了,以为真的没有什么蹊跷,只是我的幻想罢了。但是,这没法使我自己完全相信,除非我再到海岸边去,看看那个脚印,用我自己的脚量一量,弄清楚是不是相似或者符合,我才可以确认那是我自己的脚印。但是,我一来到这地方,首先,情况看来就明摆在我眼前,我在那儿停船以后,是不可能到岸边附近这一带来的;第二,我用自己的脚量那个脚印的时候,发现我的脚比那个脚要小得多。这两件事情使我重新产生种种妄想,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我竟然像个打摆子的病人那样浑身发冷,直打哆嗦。我回到家里,深信有人或者有几个人上过岸,要不,一句话,就是这岛上有人居住,我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受到突然袭击。为我的安全该采取什么措施呢,我却不知道。
我回家以后的第一夜,就一直被各种念头纠缠着,在这期间,以前折磨着我的恐惧重又压在我的心头;我的脑子里又充满了前面说过的灰心丧气的想法。这种对危险的害怕比亲眼目睹危险要可怕一万倍;我们还发现,同我们所担心的灾祸本身相比,担心灾祸的压力要大得多。比这一切更糟糕的是,我过去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经常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以此减轻痛苦,谁知这一次叫我失望的是,这办法却行不通了。像扫罗那样,我观望,我思索,不但抱怨非利士人的攻击,而且也抱怨上帝抛弃他,因为我现在没有采用适合的办法使自己心定下来,这就是说,像我以前所做的那样,在痛苦中向上帝哭诉,为了自己的安全和得救,把自己交托给上帝。我要是这么办了的话,在这次新的袭击下,至少会得到比较愉快的支持,也许会更坚决地把这个局面应付过去。
我的思想是这么混乱,所以我一夜没有合眼,直到早晨才睡着。由于心绪不宁,我被折腾得很累,而且精神衰弱,倒睡得很沉,等到一觉醒来,心境比以前平静得多了。现在,我开始沉着地思量了,经过同自己穷思极想的辩论,我得出了结论,我只要安排好一个隐蔽的所在,一看到野人登上这个地方就躲起来。
现在我开始非常后悔,当初我把那个洞挖得那么大,竟然还开了一扇门。那扇门,我说过,在我的堡垒同岩石连接处。因此,经过成熟地考虑这个情况,我决定再加一道防御工事,也是半圆形的;这样,我现在有一堵双层墙了。干罢这个活儿,我就在这堵墙的外面四面八方的地上插上许许多多柳条一类的木条,插得遍地都是。我发现它们太容易成活了,只要能竖着就行。我想插了将近两万条吧。我在它们和我的墙中间留出一片相当大的空地,所以要是有敌人来的话,我也可以有空间看到,因为他们要是打算走近我的外墙的话,没有小树藏身。
为了保全我自己,凡是人们想得到的防御方法全都用上了。后来发现,采取这些措施,并不是完全没有正当的理由的,不过,我当时什么也没有预见到,只是我的恐惧逼着我这么干罢了。
我在干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完全不顾我的其他事情,因为我的心头一直非常牵挂我那个小小的羊群。因为它们不但在不管什么情况下向我随时提供食物,而且还足够我吃的,用不着我耗费火药和子弹,也免去了我捕杀野山羊的疲劳。我不愿遭受失去它们的损失,而重新喂养它们。
我马上在这块地上干起来。不到一个月,我已经用围栏把它围起来,我的羊群,或者叫牲畜,你爱叫什么都行,现在不像当初那样被认为是野性难驯,所以这么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于是,我毫不耽搁地把十头小母羊和两头公羊赶到这地方。把它们赶到那儿后,我继续加工我的围栏,直到我把它修得同那个一样牢固,不过,我修那个的时候,比较从容,所以花去的工夫要多得多。
我干的这些力气活儿全都是由于我看到了一个脚印而产生的恐惧所造成的,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我始终没有看到过一个人走近这座岛。我现在已经在这种心神不定的情况下度过了两年。这的确使我的生活大大不及从前舒适。任何知道时时生活在怕人暗算的环境里是什么滋味的人,都完全想象得出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我还不得不沉痛地说明,由于我一直胆战心惊,我思想中的宗教信仰被大大地削弱。我不得不用我的经验证实:一个人处在恐怖和心神不定的精神状态中祈祷是不合适的,而处在平静、感激、爱和爱好的精神状态中祈祷要合适得多。一个人处在对灾祸正在逼近的恐惧中是不适宜为了求得安慰而向上帝履行祷告的职责的,就像人躺在病床上也不适宜做忏悔那样。因为心神不宁影响心灵,就像其他的事情影响**那样,而心神不宁对心灵的伤害一定不可避免地同对**的危害一样大,而且还要大得多,因为向上帝祈祷,严格地说来,是一种心灵活动,而不是**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