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二八九章 截断中国的血管,摁住中国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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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要越南自己掏钱,十有八九,就“兴作”不起来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没钱,原先的那点儿家底,都赔给法国人了。 如今,沱灢的驻军“调防”海云岭,海云岭防线,便愈加之“坚固”了,真正可以高枕无忧了! 虽然,沱灢丢给了法国人,不免令人遗憾,不过,按照《壬戊和约》,沱灢本就已辟为商港,沦入法国势力范围,为法国人实际掌控了,如今,丢掉这样的一根鸡肋,换来顺化的“安若磐石”,这个账,还是算得过来的。 至少,没怎么亏吧! 可是,升龙—— 升龙可不是法国人的势力范围啊! 而且,升龙是“陪都”啊!有宫苑寝庙在啊! 还有,法国人虽然占了沱灢,但无法自沱灢北进;占了升龙,却是可以自升龙北进的! 偌大一片北圻,危在旦夕了! 这,这,这—— 这什么呢?问题还是那个问题:我军撤出升龙、升龙“失守”,二者其实是一码事儿,你如果失惊倒怪,在我军撤出升龙的时候,就该失惊倒怪了,为什么现在才来发作呢? 唐景崧记得很清楚,通知升龙驻军“北调”的时候,嗣德王没有什么大反应,只轻轻的“哦、哦”了两声,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那个神情,除了有些恍惚之外,基本可以说是“平静”。 嗣德王的咳嗽,终于告一段落,唐景崧开口了: “殿下不必过虑,我军北调,是按既定部署行事,升龙之失,只是暂时的——” 顿一顿,“升龙临红河,红河不比香河,富夷的军舰,可溯红河直抵升龙城下,舰炮射程,可覆盖大半升龙城,而我海军主力,不在越南——” 再一顿,“因此,守升龙,不宜一味死守,我军北调,是弃短就长,待富夷北犯,进了北圻内陆,其舰炮便无所施其技了,咱们只要在北圻内陆打败了富夷,他们在升龙自然也就待不下去了,自然而然的,升龙也就克复了。” 这番话,倒是不怕被法国人听见。 嗣德王“哦、哦”了两声,不说话了。 那种恍惚而呆滞的神情,又出现了。 同上一次通知他升龙驻军“北调”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唐景崧心里嘀咕: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情形,以前没有出现过呀? 主客都不说话,乾成殿内,一时非常安静。 过了一会儿,杨义轻轻咳嗽了一声,赔笑说道:“唐大人,我王御体微恙,这个,呃,您看……” “哦?”唐景崧一怔,随即大皱眉头:国王同天朝上使说话,有你一个太监插嘴的份儿? 这是什么规矩? 如果是在中国—— 哼! 他冷冷的看了杨义一眼。 杨义感觉到了唐景崧的不快,立即俯一俯身,后退一步,低眉顺眼的,不说话了。 唐景崧的眼风,扫到了杨义手中捏着的毛巾上——由始至终,他一直留意着这块毛巾。 上头似乎没有什么血迹。 唐景崧微微透了口气——多多少少,放下了些心。 随即,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要不要叫军医进宫,替嗣德王看看病? 不过,越南和中国一样,君主有恙,轻易不能“征医”,因为,这意味着御医已经束手无策,不能不求之于外了——也就是说,君主的病,已经非常严重了。 这必然引发人心不安乃至政局动荡。 而现在,正是局势最敏感、人心最惶惑的时候。 算了。 “是这样,”唐景崧缓缓说道,“当初,‘钦使护卫团’到沱灢去,其实是‘借道’——即经沱灢走陆路进顺化。” 顿一顿,“因为富浪沙在沱灢胡作非为,这支部队不能不留了下来,防着富夷进一步做乱;之后,吾修‘基隆事件’之怨,沱灢富军,不论海陆,一网打尽,沱灢既然已经没有富军了,那么,‘钦使护卫团’也就没有留在沱灢的必要了,就得照原计划同我这个钦使汇合了。” 再一顿,“升龙城里的那支部队,当初是应殿下之请求,进驻‘协防’;后来,升龙一役,大获全胜,富酋巴某以下,无一人片板逸出——嗯,这个仗既打完了,撤了出去,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嘛!” 嗣德王听的很是一愣,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咦,这个口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现在,”唐景崧继续说道,“既然富夷再犯,那么,就请殿下再上一个奏折,请求天朝再行天讨好了!” 哦,明白了。 “是,”嗣德王又咳嗽了两下,然后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谨如所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