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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在他跟前这么放松过,头一遭,晏清源莞尔,目光落在那张娇俏的脸上,随手把名簿“啪”一声合了,拥着她就朝榻头倒去。“我书还没看完……”归菀一抵他胸膛,就想起来。
门都没关,归菀心里发急,暗道他这人怎么这样,明明说话说的好好的呀?那股力道已经上身,一手错进了衣襟,她立下蹙起了眉尖,几根青葱玉指顿时去揪裙子,红唇微微翕动,一口气似乎怎么都透不上了。
飘带一拉,她那条裙子就松松垮垮滑下去,他手指再一挑,小衣也顺势垂落,上下彻底护不住,归菀小鹿般慌乱,颤颤求道:
“别,门开着的……”
晏清源目光只在她通体雪白却又开始泛粉的身子上起起伏伏,欣赏够了,手自上而下放肆起来,咬着她发烫的唇低笑:
“放心,她们不敢。”
归菀被那烛光照的难堪,一双小手生涩涩的还想去推,被晏清源往头上一定,另一只手在要害处一撩拨,归菀眼里登时有了水色,咬牙咽下几要出口的呻、吟,一眨眼,眼泪就出来了。
“弄疼你了?”晏清源无奈一笑,归菀摇了摇头,两靥红透,两人对视片刻,晏清源把那一把乌云似的鬓发拢了拢,抱起归菀,往床上一送,勾了勾唇角:
“别怕,重新来。”
帐钩拉的劲大了,上头的茉莉花串猛然一落,正在归菀颈窝,晏清源笑着拈起,给归菀别到耳畔,一面吻着,不知是她的香,还是花的香了。
烛花爆了一两声,蜡泪滚滚而下,门外的风,探头探脑一进,从案到榻都在灯影里妩媚地曳了一曳。
光洁白嫩的背还在他手底压着,归菀叫不出,脸埋在枕间,鬓发早湿透透的,神志恍惚间,听他连声的粗喘涌来再是忍不住了,归菀跟着一阵痉挛,手忽被他死攥住了。
几记重的一过,归菀才哭出声来,被他欺负得太狠浑身无一处不颤,晏清源犹被她的体香熏蒸得昏沉,伏在她肩头,待喘息一平,把人翻过来,笑着诱哄:
“别哭呀,又不是第一次。”
归菀身子一僵,晏清源察觉到了,把乱发一拨,亲吻下去:“我给你倒盏茶来。”说着下床,注了盏半温不凉的茶,走回来,把归菀轻轻一扶,让她就着自己的手饮了,一触面,那上头湿烫,知道折腾的过了,笑着又把她卧下:
“先睡会罢。”
见她挣扎要起,当然明白是什么意图,默了一瞬,冲她略一展颜,穿好衣裳走出叫来了秋芙:
“你进去伺候罢。”
话音刚落,一点长灯入目,逶迤而来,都这个时候了,晏清源眉头一皱,迎上去,等提灯人近身,那罗延那张躁意明显的脸就忽的出现在了视线里头:
“世子爷,前头气势汹汹来了一众元老,都要见世子爷!”
正厅的气氛确实不大妙,那罗延看那一张张铁青的脸,惶不能决,被一干老臣三言两语就搪得一句话也无,只得立马擎了个羊角灯,也顾不得晏清源摆不摆脸了,一头奔到了梅坞。
“世子爷,看阵势,跟要逼宫似的呐!”那罗延把灯给他一照,在前头哈腰而行,晏清源的神色,在半明半寐的光影里,没什么变化,只从鼻间哼出个冷笑来,再无他话。
他一脚迈进来,早是个闲雅含笑模样,跟徐徐起身的一干人只点头致意,朝主座上不客气一坐,把个袍子一搭,悠闲地划起茶盖来了,上头幽幽绿绿一层茶沫子,被他撇的一干二净:
“难得,大家众志成城地来了,不知要赐教什么呢?”
本温和带笑的一双眼睛,倏地就泄出道锋锐,刺到众人脸上,辣辣地疼了下。
“柏宫据河南而反,如今,四城归贺赖,他新封大将军兼尚书令,贺赖派了李弼、赵贵率一万人马支援颍川,邺城的舆情,还是要世子杀崔俨,若不是他相逼太紧,柏宫怎会在这个要紧关头扯旗造反!世子不杀他,只怕难熄舆情!”
一片附和声此起彼伏。
前头话音一落,后头紧跟而起,晏清源极有耐心,随手捞起串不知几时丢那的佛珠,交错出个清脆珠玉相撞,眸光微转,眼前倒有一大半是崔俨当初弹劾过的权贵高官,此刻,吹胡子瞪眼,正大光明到他眼皮子底下来报私仇了。
唯独百里子如被元老们携裹而来,这一回,交叉个手,规规矩矩,一句话也无,任耳边吵了个乌烟瘴气,闹的不堪,他自岿然不动。
晏清源眼睫一垂,叩了两下案几,复又抬眸:“杀了崔俨,柏宫就能归降?你们谁敢跟我立这个军令状,我这就杀他!”
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喋喋不休的嘴,又出奇一致地合上了。
晏清源缓缓一扫众人,眸光一定:“柏宫早晚必有一反,他专制河南十年,大相国同我,心知肚明,如今,大相国新丧,国家内忧外患,诸位不思襄助,却要逼我再杀人乱政,我不太明白这样的道理,哪位来赐教?我洗耳恭听!”
军令状立不得,这样的道理也不是道理,诸人面面相觑,一时脸上下不来,本要趁着晏清源去晋阳动身前放手一搏,不想被他轻描淡写化解,方才那一顿好吵,见他默不作声,以为是不得不松口了,不成想,峰回路转,世子两句话便堵了悠悠众口。“诸位这个样子,大相国若九泉有知,我不知他会是何种心情。”晏清源脸一沉,神色已经难看至极,“柏宫新反,人心惶惶,可大相国走了,我还在,我在一天,就不会任由他兴风作妖,也还要靠尔等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莫要因私怨再生枝节,这也算告慰大相国在天之灵。”
既提大相国,晏清源声音中不觉多了些深沉感伤,听得众人神色委顿,眉宇间布上一层阴霾,忽的,百里子如面色一肃,敛衣出列,对坐上晏清源郑重拜起:
“国家存亡危急之际,吾等愿唯世子马首是瞻。”
他这么冷不防一起头,其他人一愣,左右不是,为难至极,怔忪间,百里子如三拜都完事,众人面上尴尬,先是有一两人跟着和起,慢慢的,三五一群,齐齐拜了晏清源,晏清源这才起身下来忙虚虚一扶,给足颜面,目光一掠几个新封太师、太傅、太保录尚书事的重臣,波澜不惊:
“邺城的事,就先有劳诸位了。”
酝酿了多日的倒逼世子,临到跟前,没两个回合,散了架子,众人面上讪讪而退,有不死心的,犹豫着回头一拱手:
“世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晏清源微微一笑:“太师要真的觉得不当讲,那就不要讲了,说该讲的话。”
被他这么果断一拒,特意从青州赶来的库狄干脸上实在挂不住,暗道真不是当初那个自己奋力相救的坠马小儿了,嘴角不觉抽搐下,同众人在那罗延的相送下,朝大门去了。
晏清源在廊下默立片刻,刚一转身,一个小脑袋瓜贸然从柱后露了出来,唤道:
“阿兄!”
“七郎?”晏清源微觉惊讶,“这么晚,你跑东柏堂做什么?”说完,过去将人一打量,见他脖颈上绷布都没拆,直僵着个脖子,可笑的很,眼珠子却灵活如初,转个不住。
“我想求阿兄带我回晋阳!”晏清泽被他引进了屋,安安分分坐下了,晏清源皱眉:
“不行,你的伤不能长途劳顿,我去晋阳耽搁不久,你留邺城便好,下葬时再过去。”
晏清泽一脸的不快,也不加掩饰了:“刚才你们在里头说话,我都听见了,勋贵们想逼你杀中尉,我看我留邺城也没多大意思。”
说的晏清源失笑:“这两件事有关吗?怎么,我走了,他们能来逼你不成?”
晏清泽嘴一张,发觉没什么能说的,气馁许多,晏清源拍了拍他肩头:
“我已经替你打算好了,等你伤好些,去你二哥的双堂住下,跟着他,历练历练。”
一听要跟二哥那个半天不能吭出一声的住在一处,同吃同行的,晏清泽慌了神:“阿兄,我还是住大将军府吧?”
晏清源意味深长瞥他一眼:“别急,我话没完,你上次不是说了件事么?权当替我探路了,你小心行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可阿兄说了,我是风声鹤唳。”晏清泽还是没大有精神,记着这个词呢。
晏清源朗声一笑:“风声鹤唳啊,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你阿兄如今也是如履薄冰,只有一点,你别给我打草惊蛇。”
这么一鼓舞,晏清泽到底孩子性,觉得自己备受重用,便释然一笑:“那我就听阿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