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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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厉挥挥手叫那人退下,又隔空伸手对着我一抓,我当即又被他的内力吸回手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从牙缝里慢慢往外挤字:“你若死了,赤冰和摄心尚且能够为我所用,但你若活着,他们必不会顺我。你说,是你活着,还是你死?”

我也缓缓道:“在教主心里,是一个女人重要,还是两个早有异心的老男人重要?”

他陡然眯起眼睛,手指再次扣住我喉咙:“这是你最后一次用她来威胁我,下次你若再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闭了闭眼睛:“从今以后,谢如期以教主为马首是瞻!”

东方厉冷冷道:“别让我后悔!”说罢扔下我,向身边人冷声吩咐,“她既喜欢做药人,便将她和那药人关在一处,着四人日夜看守!”

又向身后人怒吼:“跟我走!”

一队人马仿佛潮水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我迷迷糊糊地被两人架起,脚不沾地地向后山拖去,打开铸铁的牢门,齐齐松手,给我来了个肚子向后平沙落雁式。

原来住的药人正缩在墙角按脓包玩,见我进来先是一缩,后来看清了人,又冲我嘿嘿一乐,黑灰的牙口仿佛多年的食人族一般,邪恶而又阴森。

我有气无力地翻身坐起,倚在墙角愣愣地瞧着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药何涣说,毒药有可能让我的心智变得迟缓。

那药人一边瞅着我,一边将脸上的一颗脓包嗤地一声按爆,喷出一滩脓水打湿前襟。

东方厉说,若是留下我,他必须杀了对东方储过于忠诚的老一辈。

药人胡乱擦了擦脓包,又从地上捡起个草棍,装模作样地剔着牙。

药何涣曾说,聪明又不够聪明才最是危险。

我索性躺倒在地,仰面看着坑坑洼洼的石顶,一时间脑海中繁繁杂杂,好像什么都想过一遍,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却是药何涣那张老脸。

药何涣见我醒了,便松开我手腕淡淡道:“能将救你回来,也是万幸。”说罢又看一眼身边奉药的侍从,道,“粥。”

侍从依言从食盒里取出一碗白粥,药何涣将我垫高一些,接过粥碗,刮了一勺粥喂我:“吃完了粥,就把后续的药吃了吧。疼肯定还是会疼,但你这一条命算是保住了。——教主要你好好休息,说关于你的归宿,他还要好好考虑一番。”

我点点头,几口喝尽白粥,又将粘黑腥臭的药汁一饮而尽,看着药何涣眨眼睛。

药何涣亦看着我:“还有事?”

我笑道:“没有。”

他点一点头,带着侍从离开。

我睁着眼睛望着床顶,自己捏着嗓子唱歌:“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第二天,我发烧了。

药何涣亲自来为我诊脉,抓药替我熬了吃了,又安慰我:“别怕,我其中有味毒药下得重了些,这才发了烧。现下我重新配过方子,以后便不会再有事了。

我怔怔地盯着他脸上的赘肉看个不停,半晌终于移开目光,昏昏沉沉地睡死过去。

据说这一睡就是睡了两天。

醒过来之后,我盯着床帏看了半天,又开始小声唱歌,这次不学东方不败了,改唱《有一个姑娘》。

唱了几遍又转而去唱《死了都要爱》,几个高音飙得我神清气爽排便通畅,当日的白粥都多吃了小半碗。

我自己唱得是挺嗨,却不知外头监视我的人作何想法。

又过了两日,孔鲫竟跑来看我。

他见了我便笑眯眯地作揖:“小姐可还记得在下?”

我瞧她一眼,淡淡道:“当然记得,你丫不就是闻我和楚修竹身上有没有香粉的那个伪君子嘛。”

他一愣,继而又笑:“小姐气色不错!看样子精神是大好了!”

我点头:“自然不错啦,被你们拎过来踹过去的,多活血化瘀啊!”

孔鲫娇羞地笑笑,又云淡风轻地另转了话题:“小姐这几日卧床,怕是不知道教中事务变动。——四大长老之中,墨潜、赤冰、摄心三位长老尽皆伏诛,乐堂、烈堂的两位堂主也追随先教主而去,因此乐堂堂主由洒金儿暂代,在下不才,现下暂代烈堂堂主一职。”

我托着腮点点头,百无聊赖地:“不感兴趣。你说这个话题,不过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升官罢了。好了好了,恭喜烈堂主,还有啥正事没?”

孔鲫张了张嘴,我又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你这么半天都没绕到正题,也大概是没什么大事。没事就走吧,堂主不是应该挺忙?还是你真就只是挂个名儿啊?”

他呆了片刻,只得讪讪起身向我行礼,黑着脸出去。

当天下午,药何涣又来为我诊脉,他一见我便慢吞吞道明来意:“教主让我来断一断,你脑子到底是真烧坏了,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