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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摇摇晃晃的铁锅摇摇欲坠,商怀砚带来的活鱼还在里头为高楼倒塌添砖加瓦! 商怀砚目瞪口呆。 易白棠忍气吞声,不敢再说话,免得回头一只鸡也飞上来了,他端着东西继续往厨房走去,但在要进入厨房的时候,屋子里的几个人很快发现,东西堆得太高,门梁做得太低,进不去了。 正当商怀砚想要上前帮忙的时候,一个蒲扇从旁边插出来,拦在商怀砚面前。 商怀砚转头一看,董老头踩着摇椅,摇着大蒲扇,拿着个粗陶茶碗,冲商怀砚一笑:“坐下,我们喝我们的茶,别管那小崽子。” 商怀砚怎么能不管……他没管住眼睛,再朝易白棠的方向看去,就见站在厨房门前的易白棠也感觉到自己进不出,于是站了片刻,突然一松手。 只见七口铁锅连同铁锅上的东西一齐落下,在将要噼里啪啦砸到地面的时候,易白棠突然伸出一只脚,以脚面将其顶住,接着他再向前一跳,总算带着铁锅和铁锅里的东西一起跳过了门框—— 商怀砚张口结舌。 “呋——” 一声呼气声响起。 商怀砚循声看去,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根烟杆,抽了一大口烟,点评: “普普通通,总算功课没有落下。” 厨房里传来了细碎而快速的声音,像雨打芭蕉,十分有节奏的乒里乓啷一通,易白棠已经满脸不高兴地出来了:“厨房整理好了。老头,这是商怀砚,是我的——” 董老头:“我知道。”他扫一眼商怀砚,满意点点头,“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 易白棠话没说完,闻言一愣,扫了商怀砚一眼,心想小树苗动作这么快,刚进门没多久就过了明路了吗? 既然外公知道了,易白棠也没多做强调,很快转说了这一趟回来的正事:“我今天回来是要找你问个事情的——” 董老头:“哦?” 易白棠单刀直入,毫不客套:“我妈妈过去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的?为什么会一走二十年没有音讯?” 董老头:“小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 易白棠:“谁会相信‘妈妈本来是天上的天使,有一天捡到了你因为你太重不得不降落下来,等把你卸下来之后就重新变成氢气球飞上天空’的话啊!” 商怀砚:这个理由真是骗小孩子…… 董老头淡然:“告诉你事实你总不信。” 商怀砚:居然现在了还理直气壮骗小孩子?! 易白棠又沉声说:“再说我最近得到消息。她说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她做错了什么事?这件事是不是和她离开我有关系?” 董老头皱眉,颇为不满:“你拿到了她的笔记本?你们两个真是一个猫性子,秘密就是这样被泄露的。” 易白棠忍无可忍,从头再忍:“说重点,我妈妈为什么和我爸离婚,最后又为什么要离开的?” 董老头又抽了一口烟,慢慢呼出。 烟雾笼罩,将他的面容模糊。 董老头不疾不徐,拿烟杆叩叩桌面: “你妈和你爸离婚的原因很简单,两个人观念不合,不适合在一起,就分开了。” “至于你想要知道你妈为什么要离开……” “很简单,你什么时候赢了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失败的人,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亮堂的屋子立刻安静下来。 商怀砚看看董老头,老爷子优哉游哉,摇椅子动作一丝不错,成竹于胸,智珠在握;他再看向易白棠,易白棠面色严肃,反复思考,最终才缓缓点头,仿佛用肺部发声一般慢慢问出: “做什么菜?” “那不是有两条鱼?还挺新鲜的,就做鱼吧。”董老头说。 “做同样的菜?”易白棠显得更严肃、更紧张了。 “同样的。”董老头说。 易白棠盯着董老头,默不作声。 商怀砚正在揣测易白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见对方话也不说,直接掉头进了厨房。 商怀砚:“……” 他再看了一眼老爷子,感慨道:这才是一家人啊,让人感觉插入不了……不像刚才面对易秉坤,易白棠嘴上叫着爸爸,实际像是在叫路边的王老叔。 厨房里仿佛已经开了火。 商怀砚单独和董老头坐在客厅之中。 这是一套挺复古的房子,墙壁刷得雪白,虽然有点旧了,但看上去保养良好,就算某些角落有点彩笔的痕迹,画的也是鸡鸭鱼肉,锅碗瓢盆。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有一张案桌,案桌上是应季的瓜果,随手一摆,错落有致。 商怀砚没有多看,他很快坐到八仙桌旁,反客为主,拿了三个茶杯,替董老头和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没有在这里的易白棠留了一杯。 “您老喝茶。” “客气了。”董老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棠已经在里头准备了,您不进去?”商怀砚又问。 “他没有这么快开始,让他先考虑一会儿,免得待会做菜的时候着急,把菜做坏了。”董老头对易白棠呈随手打发态度,对商怀砚却颇为和蔼可亲,也将话说到十分透。 这让商怀砚对自己待会要说的话有了点把握。 “我和白棠感情很好……”商怀砚说得比较慢,也挺诚恳,“您刚才说白棠爸爸和妈妈理念不合,所以分开。” “他们怎么分开的并不是很重要,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糖糖自己也不在意,不用深究了。”老头儿说。 也就是说白棠的爸爸确实是出轨,然后和他妈妈离婚了。商怀砚想。只是老人家不愿意说人坏话,所以才用“理念不合”这四个字。 “那白棠想知道的妈妈的事情呢?”商怀砚问。 “怎么,那小子觉得自己赢不了,让你来敲边鼓?”老头儿笑道。 “我看他确实赢不了。”商怀砚实话实话,说完了时候,他笑起来,也慢慢说,“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情,白棠没有选择权,至少应该有知情权吧?” 老头儿这回不说话了。 他在摇椅上快速一抻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蒲扇和烟斗往桌上一丢,麻利地溜进厨房,只丢下一句话:“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再给那个小崽子空余,就该我赶不上他的速度了。茶和水果都在桌子上,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 商怀砚:“……” 脸呢?! 他瞪着跑进厨房的矫捷身影,没瞪到对方重新出现,倒把本来在厨房里的易白棠给瞪了出来。 易白棠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了商怀砚面前,默不作声看着商怀砚。 商怀砚有点心虚,心想我刚才说的话难道被听见了? 他问:“怎么……” 易白棠突然说:“我会补偿你的。” 商怀砚:“?????”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事情,包括出轨和绝症和处宇宙毁灭。 易白棠一脸隐忍与委屈:“待会如果你吃到了更好吃的东西,不许抛弃我,不许提分手。” 商怀砚:“……” 喂!谁会做这种事情啊!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接着不由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