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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斜织的雨帘里安德鲁气定神闲地傲然卓立双手左上右下在虚空中缓缓转动起来。霎时间天地万物都陷入了一种奇异而神秘的韵律之中随着他的双手悠悠脉动。
这一刻安德鲁置身于一个万籁俱寂的世界里不管是天上的风雨雷电、还是身后麻衣武士和弓箭手的呐喊嚎叫都再也不能影响他分毫。因为他已与天地合一与乾坤重叠再无半点隔阂和障碍渐渐地千万雨滴百川归海般汇聚一处一团直径丈许的庞大水球慢慢从无到有地浮现于安德鲁指掌之间犹自凌空旋转不已。
所有人都瞧得目瞪口呆傻傻地观望着这一幕奇迹甚至连手里弓箭和刀枪垂落都浑然不觉。那是一种逾现实存在的神奇力量它狠狠地震撼着每一颗脆弱的心灵。
安德鲁双手缓缓驾驭着水球神态异常肃穆而庄严有如正在进行一场隆重而盛大的仪式。此时此刻水球俨然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和全部精气神。
“破!”一声晴天霹雳般的断喝骤然响起惊碎了大家的梦魇。
安德鲁双掌前推那枚庞大无匹的水球立刻携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凌空滚向城门。它的转快至肉眼难辨的程度每前进一寸破坏力也更增一分顷刻间水球已正面击中城门。
谁都无法精确形容那一瞬的场景只觉整座城楼都栽了两栽晃了两晃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继而级大锁被挤压成纸一般薄粗重笨拙的铁门闩也被拱成圆弧状,“嘎吱嘎吱……”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里深入石壁三尺的铆钉也纷纷拔起脱落石灰扑簌簌地坠落地面。
陡然间那座厚实如斯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轰然爆裂成千百碎块漫天激射而出。
“呼!”安德鲁长长嘘出一口浊气然后幽幽地气沉丹田收掌伫立。
此时麻衣武士们距离他背后不足五丈却同时止住了脚步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惹恼这位天神般的级高手死无葬身之地。毕竟刚刚那一幕太具震撼性了谁都晓得自己的身躯没有城门坚固。
“海豹”队员们就在城门爆裂的瞬间同时冲入了那座支离破碎的框架中几乎是跟残片一起飞出城外卷入茫茫夜雨之中。
料敌机先的南智丘这回提前召集了一批弓箭手埋伏在城门上方严阵以待就等着敌人破城而出。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预感他断定敌人能够很快克服城门的阻碍出现在射程内。果不其然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被他抓住了。就在城门爆裂的刹那近两百支狼牙箭疾风骤雨般朝着“海豹”队员们倾泻下去。
夜里无灯无火城上城下一片漆黑弓箭手们凭借的全是听觉和手感射击准头自然是糟糕透顶。但是箭矢覆盖范围不大却特别密集故偶然也有几支流矢命中侦察兵。“铮!铮!”连续不断的金铁交鸣声中被射中的人却仅仅晃了两晃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跑去任何一支狼牙箭居然都无法穿透他们的轻盔薄甲。
弓箭手们毫不知情正打算弯弓搭箭开始第二轮射击的时候城下蓦然传来一声“呜!”的一声厉啸。继而“噗噗噗噗!”一连串儿沉闷的撞击声密密麻麻地响起城楼上探身射击的弓箭手瞬间被一片片撂倒爆头、穿胸、截手、断脚无一人能够囫囵退却。
最骇人的是花岗岩堆砌的城墙也无端冒出点点星火恍若满天星辰般美丽夺目城下射来的乌芒愣是将花岗岩都凿穿了弄得城墙表面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城头引的战斗提醒了城下呆呆楞的麻衣武士他们猛然记起了自己的职责遂纷纷扬起手中锋利的长刀一步步欺近安德鲁。
就在这时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生了。一直纹丝不动的安德鲁忽然间从头至脚塌陷、融化、变形最终变成了一滩污浊的雨水真人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了。
夜浓如墨染雨瓢泼如故耳畔传来一阵阵痛吟和惨叫愈搞得人心乱如麻。
“混蛋!”南智丘愤怒地狂吼着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城墙上。斯役己方一败涂地整整一千名麻衣武士居然伤残过半而敌人仅有的十余名侦察兵却秋毫无损地突围而去在南智丘近十年的戎马生涯里从未遇到过如此离谱的战果那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惨败。
过了良久南智丘慢慢从盛怒中恢复冷静脑海中迅分析和归纳起战报来。
片刻后他幡然省悟到了敌我间最大的差距:“没错此役失败乃非战之罪也皆因敌人拥有那些犀利无匹的远程武器!他娘的这帮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淅淅沥沥的夜雨连绵不断直到清晨才停歇。
天空更加阴沉铁块般的乌云有如连绵起伏的山峰衔接在一起像铁笼一般把清州城团团囚住。一缕缕灰白色的轻雾缓缓地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浮过;一阵阵阴凉的海风也把冷森森的寒气灌入人们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