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续 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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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哈特默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的门开了里面的情况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罗得哈特走了上来看了看地上的黑精灵。再看了看囚牢中的阿萨轻轻叹了口气。从和贾维在一起的时候他脸上一直都是种平静如水冷淡如冰。直到这个时候他地脸上终于才泛起了一丝愧疚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而且是看着地面而不是对着阿萨所说的。他俯下身把手放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精灵的身体上低声吟诵着咒文。白魔法的光芒闪过后杰西卡长长地喘息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也不是那么扭曲了。罗得哈特再打开囚牢把她丢了进去和阿萨放到一起。

阿萨还是靠着墙壁半坐着短短这一会儿中他已经像是在蛮荒险恶中跋涉了一万里之后一样显得憔悴疲累。原本精悍的神色早已不见分毫。眼眶中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布满了血丝无神但是却是有意地看着罗得哈特没有说任何话。

罗得哈特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只是静静地检查了一下囚牢然后也转身准备离开。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囚牢中地阿萨突然说。

恩罗得哈特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说没有什么对不起地。你只是做你的事罢了我自己送到你手上来是我自己的错。你本来就是个懂得取舍。知道利害大势而去理智选择的人。是我自己的错我以已之心度你之腹以为你也和我一样幼稚罢了。所以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和他一伙地话不但可以有更大的权力更好的机会而且他似乎也比我有可能处理好克莉斯的事情。阿萨淡淡地说着。他现在的声音也很平静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虽然无神憔悴但是其中开始有了一些另外的东西。

谢谢你。罗得哈特一点头对这个自己刚刚出卖的朋友点头示意他的脸上泛起一些难以言喻地神色。以他的城府和心机之深现在的这些感情依然无法被完全掩盖。

不用谢。阿萨也对这个在背后刺了自己一剑的朋友客客气气地点头。他倒是完全平静了下来。我终于明白了也承认了刚才那家伙说的确实都是对地。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罢了只是我有些奇怪的是你这么对你老师没信心你真的认为罗兰德团长会拿你们没办法

不是对罗兰德老师没信心是对笛雅谷更有信心。对贾维主教更有信心而已罗得哈特淡淡回答。

看得出来他似乎也确实对你很有信心。很放心地让你知道一切也很放心地让你留在这里看着我们。阿萨的神色越冷静眼中深处的那一点东西也开始越来越明显。

你错了他不是对我有信心是对利害有信心。依靠利害关系维系起来的信任永远比感情维系起来的更牢靠更稳固罗得哈特说完这这些话后就回转过身走向地牢门口。到了门口之际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并没回头只是低声说:有时候我也会回忆起以前相信感情和正义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真的是很幼稚可笑但是有时候又有些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完全就小了下去微不可闻了。他再也没回头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铁门重新关上的闷响阿萨也收回了目光。他依然还是一副憔悴和狼狈像但是眼中的那点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开始亮了起来。

那是火焰也是熔岩。但却不是那种把热力和光芒朝外放出的火焰这火焰冷凝得像冰因为那力量和光芒全都投射进了自己的心中。这是从真正的苦痛和磨练中才会产生的心的力量。

那臭老头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了么阿萨叹了口气忡忡地闭上了眼睛把这最后一点外露的痕迹都收入了心中躺着不动了。

此时此刻在远离王都三百里远之外的地方一场战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

钢铁魔偶巨大的双手合并终于夹中了中间的那个剑士的身体。甲胄和骨头内脏混成一体的声音像是有人同时捏碎了一百个鸡蛋血呈喷射状地从那完全扭曲变形的肌体中狂涌而出。

但是那粉碎地只是这个剑士地腰腹之间而已。这个剑士的头颅和胸口还有双臂都还在。虽然他已经绝对活不了了。但是毕竟还没有立刻死他也就利用这残存的身体中的所有残存力量重重一剑砍劈在了魔偶的胸口上。

长剑粉碎中魔偶身体上的魔法符文也破碎了不少魔偶的动作明显地呆滞了一些。这种维持魔偶运动的魔法符文都是篆刻在魔偶身体中的即便是锤斧类重型武器也难以伤及。足可见这一剑地破坏力之大之重。

魔偶松开手那个已经不像人地剑士掉落在了地上。这个绝对算得上是好手的战士没有一点哪怕是最轻微的惨叫声仿佛他存在的意义本身就只是去砍上这样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