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吴氏噙泪道:“王妃……” “行了!少废话,快走!”李遂安打断她,似乎又恢复从前飞扬跋扈的风采,转身便当先离开,很快消失在门外,张泽赶紧追上去。 裴皇后心里觉得对不住李遂安,可她也知道,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却说李遂安与张泽匆匆下了二楼,客栈门口果然就被一行人堵住了。 一行数十人,甲胄护身,手持刀枪,进来就要搜查客栈,领队又让手下士兵堵住门口,不放任何人离开,客栈掌柜忙上去理论,对方将朝廷的名号亮出来,原本满腹怨气的客人们也没了声响,全都敢怒不敢言。 张泽反应极快,手中长刀出鞘,直接就架在李遂安脖子上,丹田运气,大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客栈众人不意出此变故,全都大吃一惊,见张泽手上还提着刀,寻常客人都露出害怕神色,自觉不自觉地为张泽让出一条道。 “你作甚!”领队的士兵怒道。 张泽冷冷一笑,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只要不刻意收敛周身气势,就能轻而易举让人提起戒备。 “你们看好了,在我手上的人,乃是你们衡国公李宽的女儿,纪王贺秀的正妃,若想要她活命,就让我离开,否则她也活不成!” 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此行出来,的确是为了搜查裴皇后与李遂安的下落,却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一时间无人动作。 张泽见状,将刀锋挪前一分,李遂安的脖颈随即出现一道血痕。 李遂安露出痛苦神情,大叫起来:“你们瞎了眼吗,我是李相的女儿,他就我一个嫡女,这贼子将我挟持出来,我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领队忙道:“住手,别伤了王妃!” 张泽狞笑:“那就要看你们配不配合了,去准备一匹马,足够的干粮和水,等我离开这个镇子,自然就会放了她!” 领队问:“还有其他贼子呢!” 张泽冷哼:“我不知道什么其他人!” 他推着李遂安往前走,一步步朝门口逼近,伴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李遂安脖子上的血痕也越来越清晰。 领队不得不挥挥手,示意左右让出一条路,又吩咐手下去准备马匹和干粮。 马很快牵来,张泽扯着李遂安上了马,丢下一句话。 “不许跟着,等出了镇子自然会放了她!” 但士兵们哪有可能不跟着,只是不敢太靠近,只能远远缀着,生怕激怒张泽。 张泽小声对李遂安道:“你别怕,虽然划破了一点口子,但实际不严重,回去上点药就好了,实在抱歉,方才不这么做,没法取信他们!” “我知道。”李遂安勉强扯了扯嘴角。 张泽犹豫了一下:“你可有什么话想对安王殿下说的吗,我可以帮你带到。” 李遂安沉默半晌,轻轻道:“没有。” 一路上两人没再言语,其实这条路也不算长,只是张泽故意放慢速度,为裴皇后他们拖延更多的时间,把一刻钟能骑马走完的路,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将李遂安放下马。 “你保重。” 李遂安点点头。“快走吧!” 她目送张泽策马疾驰离开视线,方才转身慢慢走回去。 过了一会儿,士兵们追赶过来。 “王妃没事吧!” 李遂安摸着脖子,捂住伤口,冷冷道:“差点就断气了,你说有事没事?” 领队噎了一下,随即道:“敢问王妃,那贼子方才往哪条路走的?” 出了镇子有两条路,一条往隋州,一条往金州,完全是南辕北辙的方向。 李遂安指了一条继续南下的路,领队随即让几个士兵追上去。 “还不快些回去,想让我流血而死吗!”李遂安等了片刻,不耐烦道。 这位纪王妃的脾气还真不如何,但人家来头大,领队不得不低声下气陪笑:“要不小人先在镇上找个大夫给您看看,包扎一下伤口?” 李遂安怒道:“谁要在这种破地方看大夫,也不知道会不会看死人!赶紧回襄州,我要去见我爹!” “是是是,来人,准备马车,送王妃回去!” …… “情况如何?” 远在千里之外的甘州,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 嬴子瑜恨不能光着膀子到处走,只是碍于在安王殿下面前不能失礼,这才不得不苦苦忍耐。 贺融似是看出他隐含焦躁的心情,挥手让正在给自己打扇的侍女去嬴子瑜那边打扇。 嬴子瑜忙推辞,说这怎么好意思。 陶暄揶揄道:“殿下,您看嬴将军既然不热,那要不给我打扇吧,我热。” 嬴子瑜瞪了他一眼,生怕贺融反悔似的,赶紧拱手谢过,然后说起正事。 “按照行程,林淼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抵达琵琶山一带,很快就可以往北推进,直抵凉州。” 萧重补充道:“凉州目前的兵马约有十来万,不过这十来万人,并非全在都城,有些还分布在嘉麟,林将军很可能会直接绕道后方,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逐渐收缩包围圈。” 贺融得萧重归降之后,稍作休整,就派林淼带兵出发,反守为攻,直取凉州,他自己则坐镇甘州,居中策应指挥。 在场众人对他的决定均无意义,虽然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突厥人的威胁更大,但如果不平定萧氏,收复凉州,后方就永远有个隐患,贺融他们也无法放心南下。 “致远,这次我没有派你出征凉州,并非不信你。”贺融对萧重道。 萧重拱手道:“我明白,殿下不必解释。我毕竟是凉州降将,身份敏感,又有些故人在那里,去了之后未必能完成任务,还有可能碍于人情处处受制。” 贺融颔首:“你能明白是最好的,凉州收复之后,林淼会带兵在那里驻守,而嬴将军熟悉甘州,这里也非他不可,等凉州战事告一段落,兵力重新整合之后,我希望你能跟着我一道南下,讨伐突厥人。” 萧重一怔,随同安王出征,功劳自然更大,但林淼和嬴子瑜这两名得力战将都不在,安王身边岂非就剩他这一名降将了? 他想了想,主动道:“我毕竟一直待在凉州,不熟悉殿下的兵马,愿自请为副将,听从调遣,还请殿下另外委任一名主将吧。” 贺融就笑了:“主将就是我,你还要什么主将?只不过我对调兵遣将,注定不比你们更熟悉,届时战场上的事,自然还是你说了算,我不会轻易干涉的。整合兵力之后,你手头应该能有十万兵马,我们这一路南下,沿途肯定还会有不少残兵败将,你看着可以收编的话,再收编一些就是。” “这……” “这什么这!”嬴子瑜心直口快地抢过话,“你既然已经归入殿下麾下,就是殿下的人了,与我们一般无二,殿下信你重你,难不成你自己还不信你自己!” 萧重自嘲一笑:“是我多虑了,多谢嬴将军提醒,我必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十万兵马说给就给,对比萧豫的猜忌重重,这份信任不是不令人感动的。 更何况安王知道他的为难,还特意不让他去打凉州,这并非不信,反倒是一种体谅。 士为知己者死,萧重虽然内心深处,隐隐还有一些对萧氏的歉疚之意,但情感却已经不知不觉倾向贺融这边。 “我已经吩咐林淼,两军对阵,刀枪无眼,生死听凭天命,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但假如能打下凉州,对愿意投降的萧氏,一律押送到甘州来,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贺融道。 他甚至把萧重想提,却不好意思提的想法都提前考虑到了,萧重又怎能不动容? 萧重不由自主将萧氏与安王拿来比较,得出的结论,却只能是令自己一声叹息。 还未等他说出什么感激的话,门外便有人送来信件,呈到贺融手边。 贺融拆信阅览,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明显。 嬴子瑜心急,忍不住问:“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难道长安守住了?” 贺融的喜色淡了一些,摇摇头道:“不是长安,是灵州那边来消息,薛潭说晋州一役之后,陈巍虽然战死,兵马也损失过半,但混战之下,还是有些士兵冲出重围,死里逃生,先前长安派禁军统领陈谦带兵前往协助陈巍,陈谦也侥幸未死,他在半路上集结残兵,又一路将他们带到灵州,投奔于我。” 陈谦当年曾随贺融出使西突厥,他后来能在禁军高升,也离不开贺融的举荐,是以他带着残兵,并没有去找南逃的御驾,反而一路往北,寻到灵州去。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陶暄大喜道:“恭喜殿下又得一虎将!”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大乱,人事纷繁,本来还想写贺秀那边,不过来不及了,放明天吧~明天预告是李遂安怼她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