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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多年,艾欧斯才想起来,原来那一天他看到的,是十一个死神般的白银使者。
【北之因德帝国·风津道·栖风峡谷】
风雪呼啦啦地打在艾欧斯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眼角通红一片,暴戾的风雪里很难看出他的表情,十几年过来了,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亚斯蓝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变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帝王究竟还能做什么。
可是今天,他想把一切都弄明白。
“让我去见铂伊司。”艾欧斯对着面前的一排黑影说,样子似乎还带着一丝懒懒的不屑。
十一个风津猎人仿佛木桩一样被钉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没有人回答艾欧斯的话。
“既然如此,我只能靠闯了。”
艾欧斯皱起眉头,目光直视前方,身体的魂力正急速流窜着,忽然,风津猎人脚下的冰雪被一股力量猛然掀起,遮天蔽日般翻涌而起,漫天的冰雪如同暴啸的海浪一样,聚集起来的风雪一滚接着一滚铺盖下来,将十一个风津猎人淹没至无尽的白雪之中。
苍茫的雪地上瞬间就只剩下艾欧斯一个人,但他身上流动的魂力似乎还没有停止下来,紧接着,无数冰雪像是水流一样被吸引到空中,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到风津猎人被掩埋的位置,寒冷的雪粒聚集成一座小型的冰山,看上去更像是一座白色的金字塔,或者说,是一座白色的墓碑。
在约瑟河一战中,艾欧斯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了解到了——对付风津猎人,必须要使用大范围的魂术来进行一次性的瞬杀。
但是,他也同时低估了风津猎人,那座冰雪堆积起来的冰山,很快就在风刃的切割下开始崩塌,随后,十一个风津猎人的身影毫发无损地从雪堆中显形出来。
对于这点,艾欧斯似乎并不惊讶,他没有继续调动冰雪攻击,而是将魂力聚集到左臂上,金色的魂力脉络迅速收缩到他的手臂上,在他爵印的位置,肌肉忽然隆成一团,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周围的风暴变得更加猛烈,气氛也随之变得紧迫,艾欧斯瞳孔里的气息开始由金色转变为暴戾的黑色,方圆内的黄金魂雾都在不断地被吸纳进他的身体里,暴动的魂力在天地间掀起了一阵狂风骤雨般的风暴。
正当安睡在艾欧斯爵印里的野兽随时准备冲出来毁灭一切时,他却突然停止了释放魂兽。
艾欧斯的目光,紧紧盯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冰帝陛下,请见谅,铂伊司王爵已经准备好见您了,您不需要为此大开杀戒。”
话音刚落,空地上的气流轻微地扭曲,冰雪反射出的光线能在那个扭曲的气流漩涡里清晰可见,短暂的气流扭曲后,逐渐地显现出了一个年轻的少年身形。
少年对着艾欧斯微笑着,露出一副整齐的雪白牙齿,“我是来这带您去见铂伊司的,我是帕德尔,冰帝陛下,我们又见面了。”
但这一次,艾欧斯见到的,是完完整整的帕德尔。
【北之因德帝国·遗失之地·沼泽之上】
图演站在悬崖边,背对着熔浆岩流般的沼泽,在他前方的地面上,留着因海银的猛烈撞击产生的巨大裂痕,像是一道镶嵌到地上的沟壑。
“看样子,他们已经逃得很远,追不上了。”图演望着地上的裂痕,若有所思地说着,同时,他的手上拿着的旧黄色竹册里正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浓雾,浓雾涌进裂开的地面里,那些碎裂散落的岩石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纷纷滚进裂缝中,当黑色浓雾离开重新回到竹册里时,原本裂开的地面竟然没有一点瑕疵地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你还有心思用【归尘册】修补地面,完美容器没了,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别活了。”祭武不满地看着悠哉的图演,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和他干架的样子。
图演看着祭武,嘟着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看上去非常欠扁),“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一个工匠呢?当一个工匠就得走到哪修到哪,没有我们这些工匠,你说那么丁点大的国家够你们这些成天喊打喊杀的王爵破坏么?”图演一边嬉笑一边把魂器收回,转过来对后面的弗黛尔说:“即使我现在造出【石魔】,也追不上他们了,接下来就得靠你了。”
弗黛尔应了图演的话,走到海银穿过的位置上,蹲下身子,动作轻悠且缓慢地在地上一遍一遍地来回抚摸着,就像是一个在安抚孩子的慈母,但仔细观察后就能发现,她并不是在抚摸地面,在她来回晃动的手掌下,一只透明色的蠕虫正卧在地上扭动着,弗黛尔奇怪的动作就是在抚摸这只恶心的蠕虫。